初逢(2/3)
阿宛道:“十九叔又不来,为了谁歇这个午觉?令闻,怀恩上回说御园东南角池塘里的鱼都长大了,正午人少,咱们去看看罢?”
我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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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闻进来时便见到阿宛弯着腰,两只葱白的手指夹着珍珠,想把它重新穿进绣线里。他忙上前两步,扶起阿宛,躬身道:“公主这是在做什么?让奴才来罢。”
阿宛俯下身去,捡起脚边掉落的珍珠。那珍珠原镶嵌在她的浅口鞋面上,绣线崩断,咕噜噜滚到地面。
“已经是正午了,公主歇歇吧。”
新鲜而柔软,那小黄门红了脸,叩头谢恩。怀恩松了口气似的,拿了件披风围在公主的肩上,转头对长春殿原先的掌事道:“既然公主亲口赐了名,他便在内室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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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我回到上书房复命,皇帝正阅批着中书呈上来的奏折。我将长春殿里的情形周全描述过一遍,皇帝点点头,放下朱笔,不无感慨地叹道:“怀恩也在?”
长春殿寝宫的摆置很是素雅,青灰色的床帐,青棕色的妆镜台面。书架上零零落落放着不少古籍和竹简,软纱糊的窗下横陈着一只巨大的书案,书案上除开笔墨纸砚,还插了两只才摘下的荷花。
我将头深深埋下,不敢多置一词。此时谁又能够料到,这一段前缘今后竟会惹得后宫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皇帝一面说,一面竟红了眼。他又道:“晋王这些年暗里关照丹棠和那个孩子,朕也是知道的——他是在替朕赎罪...”
初秋暑气未散,池里的锦鲤养得极为鲜艳肥长,阿宛抛了些鱼饵到水里,惹得它们聚拢又散开,一副活泼气象。池岸边乱石堆砌,长青柳树围匝严实,柳条随着一汪绿水在风中摇摆。令闻穿着米青色的宫装,半坐在柳间一块平坦的石上,阿宛喂饱了鱼,斜斜靠到令闻腰间,躲进他撑起的纸伞下
皇帝道:“朕同晋王还有苏贵妃从小一起...如今想来,是我对不起丹棠。”
令闻劝不住,只好替她撑了伞,两人从长春殿的侧门一路到了御园的池塘。苏贵妃在世时鲜少让阿宛出门,偶有开恩,也只准她到离长春殿最近的这处偏僻池塘转转。阿宛知道自己不讨皇帝的喜欢,从不往人多的地方凑,只小心翼翼地牵着裙子,和令闻走到池塘粗浅雕凿的石栏边。
阿宛把脚放下,从软榻上站起,走了两圈,笑道:“补得真好,和新的一样。”
令闻一面迅速地将珍珠穿回绣线、挑补牢固,一面答道:“怀恩公公才来说过,今日晋王殿下公事繁重,不来看公主了。”
这几个月皇帝赏到长春殿的东西很多,阿宛倒不缺一双珍珠绣鞋。只是这双鞋是晋王去江南查漕运时特地给她带回来的,一向很受珍惜。令闻把香炉里的香灰清理干净,又替阿宛把床铺好。
阿宛哼哼两声,不接话,转头去拽软榻前垂下的宫绦。她问:“今日十九叔会来看我么?”
令闻道:“公主千金之躯,这样的事当然由奴才来做。”
掌事连连称是。我瞅着里头的杂事处理得差不多了,甩甩拂尘,往院内一迈,躬身见礼,将皇帝的赏赐一一奉上。公主年幼,又疏于教导,甚至连谢恩的礼节都做得不甚熟练。
阿宛微笑着摆了摆腿,任由令闻把她扶到软榻坐下,再拉起她的一只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阿宛把珍珠交给面前半跪着的令闻,玩笑似的用足底蹭了蹭令闻的膝盖。
一
她说:“你会的好多,我穿了半天,总是穿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