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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还用问为什么？

姜素莹把自己的东西在住处放下后，倒是去了趟廖海平在戈登路上的公寓, 好好审视了一番——上次去还是为了跟踪春红，这回再去, 很是有了一些主人翁精神。

饶是姜素莹这么个心大的，一想明白这回事，蓦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话还没说完，她转念一寻思，突然明白了。

一个人叽叽喳喳填满了整个寂寥的空间, 是生生要把黑沉的客厅变成温馨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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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瞧见他们, 激动的一整个蹿出门去。又是张罗着要买肉, 又是要炖老鳖汤, 恨不得在七八月的时节里过上年了！

这分明是专门留出来，擎等着挂她和廖海平的结婚相片呢。

片刻后腰上一暖，有人走近，从身后环住了她。

公寓里的家具是一水的红木，就连素色壁纸被悬着吊灯一照, 淡雅里都带出点肃穆的颜色, 死气沉沉的。

。其中艰险不必多说，及到上海时，两个人都瘦了老大一圈。

廖二爷蹙起眉头——天底下哪有亲口答应了，还随便反悔的道理。

只可惜旁人都是在做加法，他可倒好，做起减法来，把原本就空阔的客厅搞得更没人气了。

姜素莹如此想着, 便背起手在客厅里溜达起来。一忽儿指着这里说可以放一束假花，一忽对着那里说可以摆几本书。

廖海平的思想也许有些进步, 审美还是最老旧的那一套。

她自觉脸上发烫，干脆抬手捂住耳朵，嘴里打起马虎眼：“我头发都没长出来呢，不能去照相，太丑！”

可见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在装饰上做出努力的。

姜素莹简直恨铁不成钢，几乎要在审美上对他重塑：“好端端一面墙，腾出这么一大片空间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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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答得自然，“原本是一面镜子来着，我昨天叫老孙摘了。”

那里的墙纸上有一处色泽明显更亮些，应是先前挂着饰物，又被人取走了。

廖海平愿意住在死人宅子里, 是他的事情, 可姜素莹不成。哪怕就是在这里住上一日，哪怕也许很快就会离开上海，也得打理出个轮廓。

家里有人打扫着，和离开前无异。

如此巡视了一圈，姜素莹到了走廊的墙壁前。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她突然出起神来，立住不动。

“在想什么？”一直沉默的廖海平问, 呼吸打在姜素莹耳旁，痒且热。

“这里是不是空了一块？”姜素莹回过神，侧脸问他。

至少在他这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