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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自地狱的孩子，死亡给予我力量，和开启新生指引的钥匙，”少年单手点肩祷告，诚恳道，“请您赐予我祝福，爱，以及一同前往轮回的勇气。”

荷修不可能没想过这些，可他竟然自杀了，从一开始还妄想借他人刺来的剑假意只是敌不过，实在有愧于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他选择为一个已经失去自主的地狱之子而死，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蛊惑？

——但这是巧合吗？荷修和那个地狱之子的灵魂一起消失了，连寻魂大天使都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

顶多抽走他的精神，剥夺轮回，让他成为真正的杀戮天使继续为天堂奉献。

真的是……爱吗？

“我审判您，”纳蒙忍住哭腔，尽可能微笑着，将甚至融进灵魂里的掌心流彩祝福示意给荷修看，道，“在无尽的轮回里找到我，爱上我，陪我走完每一个人生。我爱您。”

“如果他的灵魂能被找到的话，很多问题就都能问清楚了。”夏佐皱眉，恨不得揪住已经前往天堂的寻魂大天使让她带着捕魂圣殿的人没日没夜地工作。

“荷修你……”他无可奈何地苦笑，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救了。”

他

虽然还不清楚荷修为什么要在天堂处决台上把纳蒙带走，造成整个天堂的哗然，但他杀掉了未被天堂察觉到的潜在堕天使，甚至在天堂收走了他的力量、而摩顿获得两位地狱亲王力量的情况下依旧完成了漂亮的一击必杀；再加上他战绩向来辉煌，且被追捕期间虽然动手，却没有杀掉任何一个战斗天使，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忠心与仁慈……决议殿堂或许会例行要求天使审判会审判他，至少不会要他的命。

“嗯。”纳蒙点头，低头看着荷修松开了他的手，又重新握住，十指相扣。

夏佐瞪大了双眼，望着某个侧写天使发出了小小的惊呼，从荷修的衣衫里掏出一颗染上蓝血的心脏，那和纳蒙缺失了心脏的尸体匹配一致。

少年双腿紧箍住天使的腰，低头亲吻着他面容的每一部分，天使感受到了他炙热的泪水，颤声抚慰他不要伤心，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狂风吹拂着天使白金的长发，和地狱之子宽落的白衣，却没让他们感觉寒冷与恐惧。

他牵引着天使，踏上了灵魂解脱的光明道路，这里将摆脱天堂捕魂天使的搜寻，远离天使审判会的审判，自由地选择新生，可以拥有数个轮回。

似乎感受到了这一声其实过于重的叹气，荷修回过头去，望着天边巨大的浓厚云团有些愣神。少年握紧了他牵着自己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荷修微微一笑，温柔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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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你的审判，在无尽的轮回里找到你，爱上你，陪你走完每一个人生。我爱你。”天使与地狱之子额头相贴，传递最后的温暖。

“但在此之前，我将对您进行审判……”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体，从天使金色的双眼里看见自己微笑的面庞，和身后巨大的轮回云层漩涡，昏暗，萧条，但最终通向中央蕴藏光明与温暖的尽头。

天使亲吻他的掌心，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黑色的六翼尽可能舒适地从少年身后伸展开来，这是他和平期间曾任地狱之子的力量，绒羽带动他身体的上浮，与天使平视，再略高一些。他捧住天使的双颊，闭上双眼吻了上去，捂热了天使向来温凉的薄唇，在亲密地亲吻间交换涎水，已经不知何时掉落下来的眼泪，却并不咸，也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