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他是她独有的神(2/3)

“现在在做什么？”是叶青霖打来的。也是，现在除了叶青霖，几乎没人会联系她了。

她很快收住哭声：“我在外面。”

是她妈妈说的，女孩子有什么用，本来就是赔钱货。是她爸爸说的，再这样就滚出这个家。是她的亲戚朋友说的，

下楼原应比上楼轻快，但她走得慢，浑身都在发抖，腿也很软。手机铃突兀的响起，急促的铃声敲击在她脆弱的神经上，过了很久才敢拿出手机。

指甲无意识的反复划过手腕，模拟刀子将那里划的泛红肿起。她陷入自我谴责中，本想让自己陷入沉睡，却越来越清晰的记起从前的一切来。

“没事。”顿了顿，她接着说：“我想见您。”

好在她很幸运，不仅没死，还能自己慢慢走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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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从离她很远的地方缓缓传来，给了她微薄但能救命的安全感。

好奇怪，他明明没说什么，为什么让她打开了泪水的开关？原来可以犯下深重罪孽的人，也会因为一点关心而落泪啊。

那头犹豫了一会儿，能听见不远处传来模糊不清的催促声，但还是柔声道：“不要怕，我在陪着你。”

sp;简寻再也支撑不住，转身打开门跑了出去。甫一出门，她大口呼吸，害怕就此晕厥过去。

叶青霖尽量放柔语气：“我实在有事脱不开身，先回家等我。这边很忙，我先挂了。”

渐渐的，就连思想也凝固住了。脑海中只剩中年女人的话不断盘旋，像一把尖锐的刀反复切割她的身体，每记起一个字，都要削下一块肉来。

“先生别挂！”她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又放软声音哀求：“我想听见您的声音，求您了。”

她被自己判处死刑。

抬手摸自己的脸，她出门前刻意化妆遮过，难道真的有那么明显？

出租车上的暖风和紧紧封闭的车窗让她喘不上气，她渐渐呼吸困难，身体发麻，呕吐感直冲脑海。司机好心为她摇下车窗，她却失去了道谢的力气。

“怎么哭了，你还好吗？”叶青霖问。

这段路不太好走，她的魂魄随着车轮颠簸逃出体外。也许就要死在这了，这具身体努力大口呼吸，趴在窗边伸出头去，她的魂飘在正上方，摆足了隔岸观火的架势，大概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要努力活着。

简寻攥紧手机，想从他的声音中汲取一点虚无的力量。黑暗寂静的环境中，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犹如壮阔的鼓点。

她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何时会是尽头，死亡原本没什么可惜，可惜的是还没来得及见想见的人一面，也没来得及弥补自己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