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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恢复稳定。

沈明玦这话并未让皇帝高兴起来。

陆承尧受叶老将军提携教导，他设计害得叶老将军深陷险境，无辜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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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手终于从龙椅扶手上滑落，重重打在他腿上：“朕已经走到了穷途了。”

后悔做这些吗？

半晌，皇帝轻飘飘地问：“当初为什么选我坐上这个位置？仅仅是我因为，我是安安的未婚夫婿吗？”明明以沈明玦的能力，就算自己推翻这个王朝自己当皇帝，也在情理之中。

沈明玦讥讽一笑，转瞬即逝：“静文公世子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听说陆将军已经兵临城下，想必平定叛贼指日可待。陛下无需担忧。”

皇帝闻言苦笑，侧眸看向熠熠生辉地龙椅，口中喃喃：“这江山就要不是朕的了……”

沈明玦刑具在身，被太监从天牢里提到御书房。

*

从陆承尧举兵东征，他的画像传到盛京开始，皇帝就知道自己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沈明仪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一目十行，匆匆把信看了个大概。

何必扶持他这个傀儡。

照水估摸着她看完了，才好奇问：“陆将军说了何时来接小姐了吗？”

只是这个当时同他承诺会让天下河清海晏的少年人，在权势的斗争中失了魂，迷了眼，没有守住初心罢了。

终于要结束了。

陆承尧离开西境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间，信件断断续续，沈明仪一直提心吊胆，不敢多打听。

御书房中寂静得落针可闻。

皇帝笑了笑，没回答。

反而是金玉养就的皇帝神色怏怏，纵然龙袍耀眼，看上去依旧是一副萎靡不振的颓丧模样。

沈明仪大喜过望，起身太快，脚下踉跄两步，扶住身侧的桌面才堪堪稳住身形。

盛京，皇宫。

他被关押多日，身子骨比往常清瘦些。可直直站着，唇角抿起，自有一股风姿卓越流露出来，清贵到让人高不可攀。

“小姐，陆将军来信了！”

也是在这时，照水拿着信喜笑颜开的跑进来。

沈明玦读懂他的言外之意，言简意赅道：“陛下年少时也曾纯粹过。”

“没有。”沈明仪摇摇头，却还是满面笑容道，“他已经在盛京城外了。”

恩怨太多，他罪孽深重，早就洗不清了。

陆承尧对沈明仪有意，他险些将沈明仪害死。

皇帝手掌摩挲着龙椅的扶手，慢慢滑下。良久，才恍惚道：“我被权势迷了眼，将西境三城拱手让于外敌在先，设计害死叶老将军在后……甚至云州屠杀、安安生死一线都曾与我有关，你和陆承尧会放过我？”

陆承尧早早便潜伏在盛京。

直到现在，哪怕不知道盛京动乱究竟平息与否，她也生出了一股尘埃落定的感觉。

沈明玦神色寡淡：“圣上既除了我这个心头大患，合该高兴才是。”

点，战术运用上炉火纯青，将西戎打的落花流水，灰溜溜逃窜。

头一回听到皇帝的剖白，沈明玦静静听他说完，才缓声开口：“你后悔吗？”

“快拿给我看看！”

照水掐指一算：“信从盛京到西境，如果没有意外，想必盛京动乱已平——”稍一停顿，照水反应过来，兴高采烈道，“小姐再等一等，陆将军很快就能来见你了！”

谁能想到，和沈小姐风月逸闻传的满天飞的“男宠”，居然是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