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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致远负责接徐镇平到家,身边还有其他人跟随,陈延松也在副驾驶坐着。于是徐致远讪讪地开口,简单地说了父子俩多年后见面问的第一句话:“……妈还好吗。”

……

现在正是深夜,他急匆匆地就赶来方景行这儿,把方老板吓了一跳。徐致远把一半脸埋进手掌里,说道:“我只是……近来总会做噩梦,梦到鲜血、火光、枪声。醒来时很想见一见尧儿,和他说说话。”

孟彻和徐镇平聊了很久,孟彻看起来似乎对徐镇平的应邀十分高兴。而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徐致远自个儿一人趴在床上,等着书房开门,可直到他昏沉地失去意识的时候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或许是知道了孟彻的不好惹,冬建树急于“将功补过”,即使他躺在医院里不能动,还是“兢兢业业”地当了一根搅屎棍。

徐镇平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说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经常咳嗽。”

徐镇平见到西装革履的儿子时也愣了,徐致远走上前和他并肩时,他发觉这小子已经和他一般高了。

方景行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你的神经过于紧绷了,明天一早去找医生开一副安神方吧。”

两人一路无言了。

“顺利的话他已经收到了。”

十月六号,一个刻在徐致远心头一生的日子。

这些话他都掖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拜托方景行将自己的东西先送到北城之后,昏昏噩噩地去中心医院拿了些药——他看见熟悉的主任办公室已经换人了——就这样回到了家。

他想不通为什么裴禛会走得如此突然,像一个暂时闹了矛盾的朋友不打一声招呼离开你,就再也没有回来一样。

徐致远在围观人群里发现了一个黑衣黑帽的身影,看到他唏嘘不已的表情时,徐致远压在心底的阴火和愤怒顺着脊骨爬了上来。

见到自己父亲的那一刻,徐致远惊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年龄并不大,身影一如既往的高大伟岸,鬓间却生了白发。

徐致远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裴禛真的死了吗。”

于是他说:“……没事。”

徐致远在烛光里坐了半天,等心情平复下来,收回了之前的话,他哑声说:“你把信给尧儿寄过去了吗?”

他没有将“恐惧”一词说出口,他抬头看见了方景行的脸,虽然充满了关切和慈祥,但还是和小叔叔不一样。

半夜被冻醒了,徐致远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警惕心驱使他立即躬身掏枪,抵在那人脖颈,只听身影缓缓说道:“徐致远。”

徐致远用四年时间织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商界和联合政府都有他的网丝,使得方景行等一众淮市同袍们消息及时、准确、流通。他的现有职位相当重要,也算是继吴深院、那个在宴会接头的叛变商人之后,第三个担此重任的人了。

裴禛的意外去世给他坚实的壁垒开了一道口子,关于对死的畏惧和悲怆都阴恻恻地藏在里面,不管徐致远愿不愿意看,里面总是会爬出些扰乱他心神的东西。

大前天方景行和他说转移的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完毕,两天之后会给徐镇平安排一场“刺杀”和“假死”。

可第二天风卷残云似的,方家被查了封,和徐致远平时联络的那些人全都不见了。

“哦。”

牟先智是怎么查出这些同袍的底细来的,徐致远不从得知,其中肯定有很多“宁可抓错不得放过”的成分。但他知道,方景行这些被赎往吴州的人安全了。只不过与此同时的代价,是徐镇平已经完全站在了悬崖边上。

徐致远垂下脑袋来,他的眼里生了许多血丝,额前的碎发长了,看起来像是许多天都没有打理,衬得人都憔悴了不少。他说:“抱歉。”

“嗯。”

己的重要之物——包括所有的信件、相册、笔记打好了包裹运到了方景行那里。

他害怕往后也会有人忽然从他身边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跟仰止老板说自己要谋划一场逃脱,方景行立马将眉心拧了起来,问他要做什么。

那人是牟先智,从寺山倒戈向冬建树的那只神出鬼没的缠人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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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不想在淮市待了,他要去北城找他小叔。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说:“我想象不到苑姨和林晚知道这件事时的心情,每次我想细细深究时,总会把自己代入进去,就会变得特别……”

徐致远打听到这些车是去往吴州方向的,这些全都是犯了“谋反罪”而抓起来的嫌疑人。而吴州区军长徐镇平以亲自审讯为由将他们全部赎出监狱运往吴州,据说这引起了联合政府的怀疑和不满,但徐镇平一意孤行。

第三天他看见了方景行和一众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从公共监狱出来,被送上了几辆车。方景行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可是夹杂在人群中,他们两人什么话也说不了。

方景行盯着他久久不语。

“徐致远,你如果没有坚持下去的心思了,我怎么逼你也不管用,所以我们不会强制你去做。”方景行郑重地说,“但是你要想好了。我们安全转移徐镇平之后肯定也会将你一同撤离,你是要忍过一时,光荣地回到北城,还是要为了些儿女情长,现在就临阵逃脱?”

“徐……额……爹?”徐致远从睡梦的懵然中醒过来,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果不其然,第四天,也就是六号当天,徐镇平带着孟彻的邀请函来到了淮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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