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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提了食盒往回走,却见世子妃从东宫风尘仆仆地赶来,模样疲倦。料想这些日子东宫里也一团如麻吧?若鸢想到。

若鸢想了想,还是镇定自若地撒谎道:“子巧说她腹痛,要我陪陪她,没想到一进去她就做出这般举动,真是把我唬了一跳。”

周珩自然也听说了子巧欲刺杀若鸢失败而服毒自尽的事,却对子巧不提只言片语,只是关切问向若鸢:“你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然而没想到,世子妃却把她拉到小路,递给她一张纸条,叮嘱她不要声张,阅后即焚。

不过是她自己逼着自己离开人间罢了。

不论是哪种说辞,小珍听到后总是拢着若鸢长长的头发,唏嘘道:“幸亏您没事。”若鸢就知道小珍待自己好,也许是如今府中唯一一个真心待自己好的人罢了。

他究竟是对什么有这样的执念?权谋、皇位……亦或是他自己那寡淡的幼年?

府中的侍妾们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这次的事儿,都纷纷传着子巧为何死去。有人说是子巧以前太受宠爱,却因为忤逆殿下一事被冷落至今,心中落寞不甘,便想伺机报复殿下,把若鸢杀了再去黄泉路上有个伴。也有人说,子巧在府中郁郁寡欢,自从忤逆殿下以后就落到这个下场,脾气又倔,总是不与人在一处说话,慢慢郁结于心,才做出了那样的事。

若鸢正觉得奇怪,却见她模样郑重,只好见四下无人时打开了。没想到打开一瞧,里面的内容让她久久不能回神,她的噩梦似乎终于成真了:吾妹若鸢,久不通函。而今世事变迁,于前几日父母于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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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若鸢到膳房去取陛下要吃的一碗桂花羹,虽太医嘱咐不宜食甜,但陛下执意要吃,若鸢只好吩咐膳房做得清淡些。眼下好了她便亲自来取,养心殿里因为陛下的病里面一股子闷气,浊得人心胸里只觉狭隘,很不通透,这一遭她也算出来散散步、透透气了。

若鸢心底里一阵发寒,好歹也是他以往曾朝夕相处的女人,鸳鸯居三个字也是他亲手题写的,而今就这样寥寥几个字便作罢了么?她转过身,掩盖了失望的神色。她实在是多想了,她也好,子巧也罢,就连鸳鸯居那三个字,都是沾了那个叫“鸳儿”的侍女的光罢了。

宫宴倒是准备的越来越好了,眼瞧着也要到了时候,若鸢仍照常进宫侍奉陛下,世子妃却因东宫诸事繁杂,已来得断断续续了。陛下许是气恼了世子妃,有时对若鸢道:“还是你尽孝。”却未曾在意以往世子妃鞠躬尽瘁的照料,若鸢不免想,位高权重的人总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议论别人。

周珩也曾问过她:“那晚你怎么会去子巧的房中?”

周珩捂住她的手,轻轻道:“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一双星目中,泛着势在必得的光亮。

爹娘在世仍要受到世俗眼光,她也有头衔缠身,只好一生禁锢在这样的高墙之中。她不能反抗,也许就像荣妃所说,这就是她的命。

若鸢不得而知,可她却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周珩了。

周珩漫不经心道:“拖到后山就好了。”

他那剑眉星目地一瞧,若鸢只觉得要陷进去了,而今她听了子巧的故事以后,却只好硬生生把自己拖出来:“我倒没事,只是子巧的后事如何安排?”

料想她来时且是杨花落尽子规啼,如今已是暑天,时常落下磅礴大雨,立在窗前看,雨雾湿得透她的衣裳,那雨滴落下如同一支支白色的小箭,颜色是冷的,她的身上也愈发冷了,心里却除了活下去以外别无挂念,亦是便听人命令般地一直活下去,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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