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夫妻（正文完结）(2/3)

才上了楼梯，就听刘太太在他身后追着说：陈先生，我听说陈太太爱吃甜食，我这做了枣泥糕，马上就好了，一会儿叫小赤佬给你们送上去。

他开口：跟从前的黎家相比，我只怕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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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穗之想起以往的岁月，民国二十年时黎公馆的生活，遥远得没有边际。

我不觉得啊。黎穗之蹭了蹭他下巴，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比戏折子有意思。

他松开她，自顾单膝跪

后悔吗？

他走过去，抱了她在怀里，吻了吻她的脸：只是委屈了你，整日要听着吵闹。

她叫了他一声，他扬起头，笑了，转身就往里走。

他忽然认真起来。

何来后悔？

只是不知他是否问得是这个。

再度返回沪上之后，黎穗之其实曾悄悄回过一趟黎公馆，然而那里早已物是人非，再不复当年模样，早是改朝换代的新世界了。

黎曜因立在窗下，正听着刘太太聒噪，手臂挽着，一阵风吹进里弄，扬起长衫的一角，又落下。

她笑了：从未有过，只觉庆幸。

黎曜因道了声谢。

不是不黯然神伤的。

动，跑到窗根儿前，抬手掀开了边上坠着小绒球的墨绿色法式窗帘。

可如今于他，于爱的失而复得，已然是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最大的紧要与幸运了，她还要再奢求什么呢？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抑住喉头的酸涩，沉声点头：往后的日子，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放心交给我。

不知何时，无名指上被他套上了戒指。

推开门进去，就瞧见黎穗之正倚靠着窗前的那张写字台，双手悠闲惬意地环抱在胸前，笑道：我从前还真不晓得，住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弄堂里，原是如此有意思。

穗穗。他不免用了力气，只愿抱着她再不放手，我欠你太多。

黎穗之心下坦然，她语气极为诚恳：与你在一起，我愿意舍了所有去换，至于后悔

她嗯了一声，语气轻快：所以你要加倍对我好，对我特别特别特别的好，再也不许让我为你伤心难过，好不好？

黎曜因搁了外衣，去洗了手，袖口往上绕了两绕，直卷起到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