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2/3)

元旦那天，学校难得放假，网上说城东有放河灯的活动，同学们热切讨论，三三两两约着要去凑热闹。

老人家话锋一转，跳问道：你有没有听过，妹妹有什么走得近的男同学？

程澈个儿高，轻松找到人少的地方，看她兔子似地蹦上蹦下，笑着没说那地儿。反是将她后颈一捏，凑趣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什么

听体育老师说，有次球冲着她脸砸过去，隔着老远，都不知道躲，硬是被砸得流鼻血。上课也是，叫好几遍才反应过来，严重走神。

程轻轻努着嘴考虑半秒，觉得是个划算买卖，伸出个小指头：拉钩。至于离家出走这么失败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让哥哥笑话她了。

试卷的时间横跨几月前到上周，程澈想到那只野猪，时间点踩得真他妈巧。他合上试卷，说：没听她提过。

因为，因为，她磕磕巴巴，嘴角撇下，谁让你非要邹若灵，哼！

不是，你乱七八糟想什么？程澈告解无门，不可思议地笑了声，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怎么可能扔下你？

不知道，程轻轻泄气，反正你想骗我就骗我，不想骗我就不骗我，你那么聪明，我怎么会知道。

程澈一愣，那是什么？

她踮脚四望，拧拧程澈的胳膊，哥哥快帮我看看哪里能放呀！

那天老师语重心长拉着他说了好久，直到上课铃敲响，才放程澈回去。

邹若灵？程澈条理清晰的大脑让她这三个字搅成一滩浑水，怎么扯上邹若灵了，仔细想，是不是有一回也提起过她来着？关她什么事？

你要怎么能相信我？他把问题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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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挑眉，和她勾勾手指头。

真的？程轻轻虎着脸，不太信任他的神态。

没有就好，老师长吁短叹，早恋有时候处理不当，就会引发很多问题。十几岁的年纪，能懂什么。

吞咽了下口水，轻巧揭过两人接吻的事，有点出息行不行，你不是很厉害吗，程哼哼？

下午高中部放学的点，程澈找到程轻轻的班主任，对方是位老教师，扶着镜框从抽屉里拖出一沓试卷，说：程轻轻最近的学习状态很不稳定，上次比赛带队老师回来和我一说，我这心里就不踏实。你看看，这是她前几次的考卷。

程轻轻回过味来，瞪着他说：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哭！

程轻轻看他不知悔改，那股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的劲儿上来，鼻尖泛酸：你就是想把我丢掉，把她带回来亲嘴，是不是？

班主任特地留下她的试卷，单张分数都不低，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程澈接二连三翻了四五张，前后扫过那些错题。立刻明白班主任找他来的原因。

程澈郑重其事说：那这样，以后呢，只有你想丢开我，就能丢开我。如果觉得我骗你，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行吗？

程轻轻吃完晚饭，拉着程澈穿过两个区，赶到放河灯的地点。密密麻麻的人头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捧着河灯嘻嘻闹闹的男孩女孩。程轻轻手里的灯燃了有一会，硬是找不着放灯的位置。

老师问：看出来了吧，错得反而是最基础的，你看她这道选择题，自己在这儿都写了答案，转头就能给你誊错。还有，这儿，题目里给的条件居然都抄错。要是别人，我还真不大注意，重点是她这性子，从来不会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