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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忱。”言斐喊了他一声。

“陈美兰女士丑人多作怪，心如蛇蝎，狼心狗肺，人面兽心……死了后活该下十八层地狱下油锅遭油炸……”

来参加追悼会的有很多都是江斯宁的高中同学，自然是认识江忱的。

两人互相看了好一会儿，江忱直起身，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将他压在了盥洗台上。

言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不等他开口，江忱已经拿了车钥匙打开了房门，就要迈出去时又停下了脚步，转头过来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言斐。

江忱背脊似是僵了一下，下一秒他转过头来笑着问：“言斐，你不会真舍不得了吧？”

江忱步子顿住，背对着言斐。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在这里悼念陈美兰女士，陈美兰女士……”

江忱对着镜子里的人挑了下眉：“最后一炮，留个念想。”

江忱深深看了言斐一眼，转身就走。

“江忱？”有人认了出来。

“这房子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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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忱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同学们好久不见啊。”

……

大家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关于江忱和江斯宁之间这些年的恩怨他们这些同学知道的不多，但也有所耳闻，说江忱处处跟江斯宁过不去，不仅抢江斯宁的生意还将人打了几次，为此江忱还进局子待过几次。

言斐沉沉看着他，没说话。

……

追悼会穿红，还口出不逊，摆明是来砸场子的。

从洗手间出来，江忱又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衬得江忱这几年越发阴郁的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腻了。”江忱对他摆摆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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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斐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眉头紧皱，江忱最近抽烟抽得特别凶。

言斐沉默一瞬，似是下定了决心：“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们需要聊聊。”

江忱往门框上一靠，手里转着车钥匙，吊儿郎当道：“没必要，我这人吧就是比较贱，总觉得得不到的最好，你想啊，上学那会儿你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多吸引我啊，现在得到了吧，觉得也就这样，三年时间够了。”

“你是不是疯了？”言斐皱着眉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他能明显感受到江忱的兴致。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追悼会主持的声音，大家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枣红色西装推着个轮椅的男人笑眯眯走了进来。

sp;言斐脸上还带着水珠，双手撑在盥洗台上，从镜子里与江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