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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又看见了好几次带着咒枷的魂魄，他们哭哭笑笑，高昂或者哀丧——她这才想起来，似乎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二十轮回。

他若是找不到，大约就是这个结局吧。

本来也该是无所谓，这些人和她从来没什么关系。

她愣住。

她曾经听说过，同神的赌约另有一个限制，二十次轮回是上限。

二十次过去，魂飞魄散么？

可那一段算不出来的时光过去，她开始时不时地想起来他。

她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这个传言是真是假。

她手腕稳定，把汤舀进瓷碗里，递给走上前的人。

世间传说，喝下孟婆汤，忘尽前尘。

那人端着汤碗，蹙着眉犹豫。看看她，又很快

白衣服和黑衣服来过了好几回，每次都在她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上许久。她很少理睬他们，他们也无所谓，总能隔着个他，自己先吵了起来。

相信他，托付他。走过重重的惶惑，在荒凉里卸下不安，把他们的命运交到他手上。

可是，如果她爱他，她与他灵魂相契——与其茫茫然地期望在人世间相遇，相信那处处残忍、涂满血腥的命运，不如……

只是……大概有很久很久，没有人能撑到第二十次轮回了。

其实不过是世人按着自己的猜想和喜好，编出来的传奇故事而已。

他盯着她的眼，像是悲伤，又像是恍惚。目光沉沉地压着，火星在底下蔓延，灼热又克制。

她见了他多少次？十七八回？也许有二十次了吧。

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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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段轮班里，她站在奈何桥头，看着来来往往的魂魄。他们从这里经过，下次来的时候，多半已经变了形容，再也分辨不出来。

跟她一同在这个口上轮班的几个同僚也是来来往往，有人离开也有人到来。大家都是淡漠，除了交班时候稍点一下头，能认得出对方那一张脸，跟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良久，他慢慢挑出来一个笑，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手上拿着长柄汤勺，搅了搅陶罐中的汤。

在那之后又过了些日子。也许不过几天，也许已经好多年。她向来不数日子，也分不清楚时间。

那碗汤，只是给那些被三途河上的水雾冻透了的魂魄们、暖一暖身子罢了。

越过了这个数会怎么样？那些仍然没有找到爱人的魂魄怎么样？他……会怎么样？

不如把未来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