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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把全身的意念都集中在齿间，试图用精神力将嘴中的棉签和尿骚味都烧它个灰飞烟灭的当口，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一个穿白大褂的，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随意翻了几下，抬眼冲我问道：“醒了？”

我其实很想说，真的不用了阿姨，确实渴但我还可以忍一忍。

我瞪圆了眼睛，实在无法相信他嘴里说的这个傻逼就是自己，可惜脑子里又一片空白，反驳不了半句，只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倒像是自觉出这是句废话一般，并没期待我作出什么回答，接着问道：“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看着面前的阿姨放下尿壶，随意在裤子上抹了把手，端起一个杯子，又不知从哪抽了根棉签，在杯子里转了几圈就开始往我嘴里捅，淡淡的异味从她的指尖传来。

我眨了眨眼，算回答了。

“有哪儿不舒服吗？”

“哎，行咧。”

她是负责我们病房的护士，声音清清亮亮的，又长了张娃娃脸，说起话来会嘟嘟嘴，特别像只鸟。

“你为了追一只野狗，横穿高速公路，结果被车撞了，昏迷了三天。”他不咸不淡地撇了我一眼，“因为你，十几辆车连环追尾，主干道瘫痪了五个小时。小伙子，挺猛的啊。”

除了隔壁的老两口，这病房里似乎还有三个床位，无奈我几乎全瘫，连转个头都费劲，只能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听着一屋子的家长里短。一天中最让人欣慰的时刻大概就是见到“小翠鸟”了。

讶，眼角飘来了一团鲜红。

他看我半天没反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头部受了重创，想不起来一些事情也算正常，先好好休息吧，再观察两天。”

“老婆子，去给他抹点儿水，估计是渴了。”

就这样，我原地又躺了三天。因为胳膊腿都打了石膏，想动也动不了。

脖子好像动不了了，我有些吃力地转了下眼珠子，看到了一张笑眯眯堆满褶子的脸，她身上穿着大红袄，手里还拎着个……尿壶？

他拿钢笔在本子上划了几下，又抬头问道：“你叫什么？”

“老头子，快来看啊，这植物人醒啦！”拎着尿壶的阿姨冲着我脸直接嚎了一嗓子，给我惊得一抽抽。

我想问问现在这是个啥情况，试着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声音来。

这话问的，您看我这样，像是有哪儿是舒服的吗？

阿姨终于把手拿开了，魂位得以归体，我呼出口气，试着张嘴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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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伙子，你可算是醒了！”不一会儿，面前又挤过来一个穿着蓝白条纹衫的大爷，同样笑眯眯堆满褶子的脸，胳膊上还绑着厚厚的绷带。

“不……不记得……”气流摩擦着喉管，像是被人碾碎的枯柴一般，让我有些迷惑这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我呆滞了一瞬，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回答不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