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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放的，至少是归陵三小时以前的影象。

仿佛阳光融化寒冬，那是恋爱中人甜蜜的微笑，他朝韦安走过来。

韦安看了一眼指尖，红线系统给出了一个自己的定位。

韦安很清楚是谁干的，他太熟悉这套政治逻辑了。

韦安无语地看着这个人拿了个小游戏机，跟他说要怎么打。

这真的让人很难想到，她会是当时的最高权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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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安看着他。

海面恢复平静，可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人扫了一下周围，看到韦安，露出笑容。

那人说道：“他们办公室有个挺好玩的东西，我拿了过来。”

“他母亲是王座集团的最后一任执行总裁，”梧桐号说，似乎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玩笑，“如果是以前，那他可不就是大皇子嘛。”

归陵古文明时代的负责人一直姓陆，韦安当时就想可能是亲戚，而且位置非常高。

这段影像是谁发布到这里，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不可能是归陵，究竟是谁？

当然了，他们都是高等生物了，用哪一套制度并没什么必然性，但这是属于潜意识中狂乱偏执的情绪。

他转过头，看到空荡荡的街道上，一扇空间门打开，归陵从里面走出来。

韦安一直觉得她有些面熟，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大皇子”这个词已经传了一段时间。

他也在大屏幕上看到过她的样子，听她汇报战况。他看到她夜里在无尽的楼梯上抽烟，然后捻灭最后一根，站起来，整理仪表，看向身后庞大的权力建筑。

这不是“神使”干的，他们已经死了。是另一股力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全息游戏机，里面有款和古文明游戏有点像的画面，他给韦安解说打法，可能是深度集团的分公司新品。

“‘大皇子’这叫法……哪来的？”韦安朝梧桐说道。

他低头看手机，感到一阵寒意，这画面同时出现在整个联邦所有屏幕上。

最初是一份科学部流出来的两个内部人物交谈的音频，当时盛传的是李应全。

归陵之前提起她时，还说发现自己的基因合适时他妈很崩溃，但没有办法，只能把他交出去。

“我刚收拾完。”他说。

当李应全死去，这段“神使”造势用的音频和传闻自然该偃旗息鼓了，这也是何新无论如何要杀他的原因。

“没事，我会搞定。”韦安说。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玩笑，一个可以钻的程序漏洞，但对这个时代却不一样。

韦安很确定，归陵比他早到表层世界差不多七个小时，那人做了很多事，韦安一直能感到他。

他看了一眼身后街道上的车和跪倒的人群，一把抓着归陵的胳膊衣袖，把他塞到车子里。

后面看热闹的人跪了一小片，没声音，也没人说话。

人们迷恋这个说法，它来自于大黑暗时代的巨型皇朝，代表着不可撼动的强势与尊贵，不可战胜的“高等生物”。

归陵老实地坐到里面，问道：“怎么了？”

韦安转身就往无人的岔道上走。

“为什么这么叫？”

但看视频时，他没有感觉到一点归陵使用力量的能量。

韦安把车子全用上防窥视玻璃，免得被人看到。

韦安旁边有个人腿一软，跪在地上。

看过刚才的事，在正常街道上看到他有种不真实感。那人仍穿着之前的黑大衣，身上有硝烟和死亡的味道，刚刚大开杀戒，带着冰冷和肃杀。他的长发在这种环境下格格不入——虽然韦安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发现归陵的眼睛变回了暗蓝色。

“大家叫着玩的。”梧桐号说，“怎么了？”

他没有发现，是因为无论对于归陵、梧桐号或是幻境长城，这都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现在它的意义再度回归。

韦安怔怔听着，心想当然了，其实有一些细节暗示。

她和归陵长得有六分相似，那是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