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信物(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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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顾邦彦喝了一声:“嘿,你们不好好干活儿,在这里胡说什么?”
另外这诗句也实在太过俚俗,倒不是一定要咬文嚼字,故意弄得很高深,只是洪天王的这些诗,实在没有什么意趣。
虽然知道湘军很残酷,可是太平军中其实也有类似“五马分尸”、“点天灯”之类的酷刑,一般都是用于“反草通妖”的罪过,律令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凡我们兄弟,如有被妖魔迷蒙,反草通妖,自有天父下凡指出,即治以点天灯、五马分尸之罪”。
 
起初林珑不是很懂“反草通妖”是什么意思,“何谓‘反草’?”,黄品贤便给他解释,“就是‘变心’,‘草’即是‘心’”,林珑举一反三,“那么‘真心’便是‘真草’?”黄品贤笑着点头,“是的”,林珑便笑,“倒是很有趣。”
“而且那谷子还是发霉的,都烂了。”
“不是说给银钱的吗?为什么没有钱给我们,只有一点谷子?”
之后又读到天王的诗,黄品贤便感到,起码从作诗填词上,天王似乎不是很得力的样子,只要略一比较,差距就很容易看出来,黄品贤自己是不会写诗的,然而天王的那些诗,也还罢了吧。
本来黄品贤就对这一类的酷刑不忍直视,当读到这些教训宫内女官的诗,更加觉得很有些过头,宫中日常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居然要弄到五马分尸了?
“那些陈稻穗烂谷子,卖也卖不掉,自己吃也吃不得,可不是在这里做白工么?”
黄品贤带着本什的几个士兵巡查筑墙的工程,只听墙根处有几个民夫议论:
天王有一些申述志向的诗,倒是也还罢了,林珑曾经说,“和明太祖也差不多撒”,只是如今渐渐流传出洪秀全所作的“宫词”,黄品贤看了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比如“尔不顾主有人顾,尔不扶主有人扶。为主即是为自己,做乜不遵天令书”,那个“乜”字是客家话,“什么”的意思,从前便听到广西老兵说过,“讲乜啊?”,另外还有“几多因为一句话,五马分尸罪不赦。一言既出马难追,天法不饶怕不怕”。
当时黄品贤也不住地笑,觉得柳燮的想法实在有趣,与其他文书比起来,柳燮不太像是一个正统的读书人,他很少谈论那些抽象的理论,多是从实际出发,发表看法,而且脑筋灵活,说话又有趣,对于西洋的物事,也不是一味排斥,柳燮的想法是,“比如洋枪洋炮,洋人的汽船,有用的便拿来”,这个就和曾国藩的想法不太一样,曾国藩虽然也晓得西洋的枪炮厉害,湘军之中也采办了一些,不过曾国藩更注重湘军的精神锤炼,所以到现在为止,湘军的武器仍然多是刀矛、小枪、抬枪,玉字营只有营官和几位哨官有手枪。
柳燮与黄品贤的关系格外的好,有时候会和他议论一下诗词,曾经讲说过宋代一个不知名的西蜀女子填的一首鹊桥仙,上半段是,“说盟说誓。说情说意。动便春愁满纸。多应念得脱空经,是那个、先生教底”,当时柳燮的品评是,“纯是率性自然,不加雕饰,直白而出,仿佛入画,‘动便春愁满纸’这一句,倒是可以做一篇讽刺题目,国家已经这个样子,有人还整天吟风弄月,寻愁觅恨,也不知他们一个一个,吃饱喝足,自由自在,究竟愁的什么,莫非是朝廷没有白给他们官来当么?”
书,尤其是诗词,再对比一下从前所看到的天王的诗,便感到确实是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