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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她的身体猛烈地抽搐。

她适应了剧痛，缓缓张开眼睛，望着上方黑得密不透风的天穹，隐约有几点稀疏惨淡的星光。

这件事，她只告诉过江临远。

韩念初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她的死难道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苏锦！”韩念初一眼认出她，何谨修的绯闻女友，照顾了成为植物人的何谨修七年。

她有一瞬间的恍神，将车开进了这条小道。待她回过神，车头已经撞上了工地围墙。

眼前一团漆黑，韩念初头一次陷入恐惧当中。

“谁告诉你的？”她问。

红色的重型大卡撞上银色宾利，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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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韩念初被她一脚踩倒在地。

她的人生中，少之又少地想起那件事。

……

苏锦刻意将声音压得低哑，尖利的余音却仿佛刮着嗓子，像锐利的刀器划开布条，令韩念初不由得浑身战栗。

她的电瓶车离宾利只有两三米远，驾驶座上的人满头满脸是血，车轮旁边铺着一层白色的玻璃碎粒。

“你要干什么？”她忍着痛喊道。

“你丈夫，”苏锦说，“谨修发生车祸那天，你刚好经过，却没有救他。”

开车下班的路上，她听到了电台新闻，七年前遭遇车祸变成植物人的何谨修，于今天下午三点被医院宣告死亡。

“让你也尝尝，在绝望中等死的滋味。”

她感到一股剐心的剧痛，眼睁睁看到胸口的箭头被苏锦凶残地拔出。

七年前，在叔叔家附近那条狭窄的道路上，她目睹了那场车祸。

银色宾利的车头被撞毁，引擎盖冒起一阵薄烟。红色重卡倒车，“隆隆”地加速逃走。

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人从漆黑的那头走出来时，灯泡正好亮着，照见她金黄的头发，匀称的身材和姣好的面容。

苏锦在她面前蹲下，单手握住插在她胸口的箭，路灯忽然灭了。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

他抬起眼皮，看

时有时无，灯泡时明时灭。

她没有立即离开，反倒是孤身走进这片早已停工的工地。

她半弯着肘，提着一把机械感十足的弓。很难想像，这样一个窈窕的女人，能拉得动弦，并一箭瞄准她心脏的位置。

韩念初如死灰一般的寂静，温热的血自胸口的窟隆汩汩流出，又被冷风灌进来，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