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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有没有说你胖了？这么胖能跑快吗？中考体育要是不及格怎么办？”

早年她丧夫，几年前丧子,今天刚好是儿子的忌日,才六十岁的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许多。

“是吗？那太好了，我得多做点宝宝衣服才行了。”阿嫲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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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最疼爱自己的人渐渐忘记了自己模样，心里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韦阿嫲挽起衣袖上前帮忙，沉着地应对：“深呼吸！不要喊，保留体力！”

“在哪呢？”韦阿嫲大惊,连忙回头拿起医药箱，换了鞋子就跟着阿福走。

韦福家在村里一间旧的砖瓦房，已经有二三十年历史了，在村子里诸多砖瓦房之间并不起眼。

阿嫲喜出望外：“真的吗？考上大学了？哪所大学呀？”

韦阿嫲背着医药箱，跟在韦福后面进了门，前几年她也来过韦福家，韦福前面两个女儿都是她接生的，所以她已经很清楚阿凤的房间在哪里了。

“放心，福婶，让我来吧，”韦阿嫲抓紧时间洗了手擦干净：“阿凤，你现在觉得怎样？”

“我很棒呢……”

“对了，来的时候你看见我家小薇了没？这孩子，不知道又跑去哪里玩了。”阿嫲唠叨道。

“哦……那是个好学校呢……”阿嫲喃喃自语，“那你现在成绩怎么样？”

一老一少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金色的阳光穿过树荫，斑驳地撒在她们的衣服上，在初春里多了几分暖意。

“好吧，其实我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韦薇摊手。

两人一言一语没多久就赶到了邻村,附近一带几个村子都是韦姓的多，镇上卫生院离得远，韦阿嫲是唯一一个会接生的，这边许多产妇若是来不及了，一般都是去请韦阿嫲来帮忙接生。

一个夏日的雨夜,韦阿嫲给丈夫儿子的灵牌上完香，早早就休息了。

韦薇会嬉笑着回答：“不是一个，是两个，医生说了是双胞胎。”

韦薇抚摸着圆润的肚子：“那就不及格吧，我不读书了，在家陪你。”

有人重重地敲响了门，她是附近几个村子唯一一名接生婆,大半夜有人敲门多半是找她接生的村民。

韦薇也跟着笑了起来。

韦阿嫲放下药箱，陪在阿凤身边的老太是韦福他娘，老太太也催促道：“韦婆，咱韦家的大胖小子就拜托你了！”

第82章番外一·出生以后，她也是我们家的一……

韦薇拉着阿嫲，亲昵地跟她聊着天，阿嫲跟她念叨旧时的种种，她和阿嫲细说起独在异乡上大学时的故事……

韦阿嫲连连点头：“也是啊,你媳妇都生了两个闺女了，再不生个儿子可真是遭罪。”

韦薇也只会跟着附和与赔笑。

有时候阿嫲也会清醒，吃着饭看到韦薇那么能吃，会一脸慈祥地给她夹菜：“小薇，要多吃点，才能生一个大胖宝宝。”

有时候，阿嫲会忘记很多，她会忧心忡忡地说：“小薇啊，你怎么胖了那么多呢？最近没练跳舞了吗？”

“就在家里头！”阿福心急如焚，“这万一要是个小子,可不能保不住啊！”

“影视学院。”韦薇耐心地回答着。

韦阿嫲来到韦福家，还没进门就能听到他媳妇痛得生不如死地叫喊声了，韦福急忙推门进去：“阿凤！你怎么样了？！我请了韦婆婆过来了！”

“这孩子，放假在家就该看书学习嘛，知识改变命运，小女孩不好好读书，将来有她后悔的。”阿嫲絮絮叨叨。

“那怎么行呢？”阿嫲急眼了。

从前温暖的家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不管过去多少年,她依然无法习惯这种冷清。

韦薇敛起几分笑容，配合地说道：“好像跟隔壁家的孩子出去玩了吧。”

韦阿嫲开了门，见到一个敦厚黝黑的男人焦急地迎上来,是邻村的韦福,还没等她开口,阿福就抢先说道：“韦婆婆，我媳妇快生了,快来帮帮忙啊！”

二十多年前……

尽管阿凤的叫声很吵闹，却没看到有小孩被吵醒，韦阿嫲也没精力留意那么多，她一心只在赶紧接生，不能憋坏了婴儿，长时间生不出来很容易窒息的。

可是，阿嫲在潜意识里还记得她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还念叨着她，这份温暖和感动亦是独一无二的，她希望能在阿嫲剩下的时光里，多陪伴一下她。

“韦婆婆……快救我，这小子他就是不出来！”阿凤满头大汗，汗水打湿了大半张被子，她咬紧了牙关，“拜托你了……”

“可不是嘛！”

所幸两个村子相隔不远，雨已经停了,但是泥路还是湿漉漉的，韦阿嫲也顾不上泥泞，走半个小时山路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