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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旧笔记里发现的那串巴黎旧址,其实并没有为他和沃尔纳带来任何实质上有用的讯息。

她不曾在巴黎生活过。

没人记得多年以前这里曾经屹立着一栋繁花簇拥的住宅。

这令她感到无所适从的慌张。

“它被烧掉了,在很多年以前。”

这条游人如织的商业长街就是这样。

若是能证明她存在的东西或许从一开始就没出现过,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她也不存在呢?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凭着自私将外人紧抓着不放又是什么道理?

蓝楹花开成霞,蔷薇夺目鲜艳。来的稍迟的熏风停驻晚昏,吹凉了客厅杯盏里新沏的晚茶,也带走了满是悲欢离合的旧岁山河。昔年未与子成说的故梦,也藏进这片空蒙蒙的夜色,连轮廓都难以追寻回来。

去巴黎才是多此一举。

这也导致了,巴黎的平静浪漫,在今天看来,与过去几乎是毫无差别。

足够多时间的相处,早已让她熟悉了他身上的每一寸气息,以及他说话时自带着清澈感的好听嗓音。

一座拥有太多历史底蕴的城市,经历过漫长岁月更迭,总有会那么一些地方不遂人愿地毁于战火和天灾,被改造成另一幅面目全非的模样。

他的声音并不是极富暗示性的低沉有力,他的音色要更清亮年轻一些。这样的嗓音在咬字清晰正式的中文里其实体现不出全部优点,但要是念起灵活而圆润的外文,每一个音节的出现都像是一句温柔细腻的情诗。

当时他们来到巴黎,走街串巷地找了许多城区,连那串地址所指向的位置在哪都没找到。

但不是完全没有差别。

旧疾复发为她带来的影响是不大,却令她行事更加瞻前顾后,更加反复无常。

城市里最高的地方,在那座举世闻名的埃菲尔铁塔头顶。324米的铁塔——法国人民大概是将他们对高度的概念全都加诸于那座高塔之上了。

“那栋房子不在了。”白蓁蓁裹着条毯子,屈膝坐在地上,凝视夜空的眼神怔怔然。阳台的落地窗户关掉了,热闹的灯火闪烁在寂空里,“我听这条街上年纪最大的老太太说,她在这里出生长大,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个地方有过什么房子。”

背后贴上一阵灼热,虚虚揽住了她,白蓁蓁不回头就知道那是弗朗茨。

没有那栋房子,即使是经历过一切的她,也要对自己产生怀疑了。她怀疑自己的过去只是大脑我行我素,为她刻意营造的一场虚妄臆想。

她亦不曾遇见过他们。

sp;巴黎是一个不用抬头就看得到天空的地方。中心街区里没有几座摩天大厦,即使是在最繁华的香榭丽舍大街。

“记忆寄托在人的身上。我的记忆寄托在你的身上,你的出现为我带来了他,想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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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茨知道她在想什么,给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带着暖意的掌心平息了她心底怯怯的慌张。他娓娓道来着,“人的记忆,不是寄托在一栋房子,一条小巷,或是一座城市里的。”

从上个世纪到现在,巴黎的城区变化是不大,但偏

城区的房子普遍很矮,前几年好像还有限高令,所有的建筑都建不了太高。限高令取消以后,重视历史与艺术价值的巴黎居民也不愿意接受太多高楼大厦出现,所以他们的城市规划一直都更注重修缮而并非创新。

她往后靠了靠,目光仍望着玻璃窗外的夜空,“没有那栋房子,你又是怎么想起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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