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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许宁北应该有很有情绪的, 但可能一时情绪太多，又在一瞬间毫无防备的朝她扑过来，她表现得反而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静很多。

果不其然，迎面撞上了正拿着抹布从厨房出来的宁敏。

周赫南留下善后，将备的年货一一搬进屋子并做好归纳。

许宁北看上去情绪更低落了。

宁敏始终局促的站在一旁。

她去周家跟周父周母打了招呼, 就先去了对面。

“昭昭，下面的话，我想你能感受着我的心跳仔细听。”

许宁北沉默的取下蒲团，点了香，叩拜后，插进香炉。

让她如何答应一场本就注定的万劫不复的恋爱？

然而这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因为今年骤然出现的宁敏而变得有些不一样。

唐昭知道，程聪对她的兴趣并不是一天两天，但，同样，她也知道，自己跟程聪并不是一个圈子里的，甚至他们的圈子，可以用云泥之别来形容。

“屋里我都打扫过了……”她托着抹布打破僵局：“对不起,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想着好久没来看看他，就擅自进来了。”宁敏视线落在了许父的遗照。

“严格意义来说，这也是你家。你要进来，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许宁北从蒲团上站起身，面色因为宁敏的小心翼翼越发清冷。

唐昭大概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又或者被耳边奔腾的心跳声怔住了。反正她没动，就这么被程聪抱在怀里。

供奉父亲的牌位桌也被清理过了, 有父亲爱吃的水果，爱喝的酒。奉的香, 也正燃起缕缕青烟。

他是高高在上飘忽不定的云。

“我很少用这么久的时间去确认喜欢一个人这件事。但我发现，相识以来，我一直在跟自己的心确认，直到现在，我很确定，我喜欢你，昭昭，跟我在一起吧。”

屋里显然被打扫过了。

第41章 新年

宁敏举着抹布停在厨房门口，一时哑然。

她的不安引出了强烈的第六感, 走进屋里的时候, 心里不由忐忑。

按照往年惯例，许宁北会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打开尘封许久的家门, 收拾陈旧却不舍得放弃的屋子跟回忆。

一年没动过的大门, 开门时会伴有刺耳的噪音，许宁北已经做好准备，先将眉头皱起了, 等门打开, 噪音未出, 门连接处也很润滑。

了支撑，猛地踉跄，程聪勾住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她是低至尘埃任人践踏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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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那天, 周赫南跟许宁北回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