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帝姬府(2/3)

阿奴几个侍女给她梳洗：“居养堂那边回消息了，说那少年是陕中人士......”

少女坐着，少年一低头就能看到少女额前的碎发。

那个时候的他还小，只会逐字逐句地给首领描述。

“好看倒是好看，人家读书人叫什么剑眉星目...”

“...几时来的...”

“长得好看吗？”少女来了兴趣，“有多好看？”

这兔崽子，哼。

“...安济堂也建好了...”

“...打他一顿！小孩子打一顿才会变乖！...”

这小女孩大多时候是天真的，只有少数时候露出一股少年老成的了然。

十五六的少年，竹子一样挺拔，石头一样冷峻，只是身上带了些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那眼睛生得真好看，只是这活物挖下来就不美了。”另一道娇俏的声音带了抱怨。

“...是啊是啊，这就让我的好阿奴趁着月黑风高，进宫杀人放火...”

几本奏章放在了梳妆台上，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这小女孩作为武帝众多儿女中沉默寡言平平无奇的那个，自然不受关注，她的事情也只有他知道。

李峥收到宫里传来的密信，笑了笑：“我就知道母后主意正着呢。”

“...吓死奴了，那少年居然从脸上撕下一张皮来...”

这世道没钱哪里能过得舒心，尤其是她这种尚未有封地的、出身贫苦、不受宗室宠爱的帝姬。

“...听我的话？呵...小白眼狼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呢...”

这少女也是突然就长大的。

“...哎呀，你说我和小孩子计较个什么，不过你说的也是，等他长大就不好打了...”

武帝虽然是个无情的皇帝，但他也好奇这皇宫中的趣事。

他和这宫中的墙瓦没什么不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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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坐拥百亩的帝姬府就是姜太后的诚意，当然，还要算上库房里的金灿灿的好宝贝。

女声渐低，换了批人上前说话。

“...啊呀，这宫里的人都坏极了，没一个好人...”

“相爷家的嫡娘子说是请您过几日去施粥呢...”

他手指微动。

吵吵闹闹后又安静下来。

少年喉结动了动：“小姐，那个人就是——”

“...许是小陛下只听您的话，太傅说了半个月都不见长，您进宫一趟，小陛下就乖乖改了恶习...”

他还记得那个痛得死去活来的小女孩，死气沉沉地盯着帷幔的时候，他都以为这小女孩死了。

一双皎若星辰的眸子无害而单纯。

大宫女一激灵，忙得跪在地上。

摄政王又如何，他膝下无子，被天下裹挟着推到了摄政监国的位子上，此刻就敢把野心露在外边的话，等着好果子吃吧。

说罢一双美眸盯向了大宫女：“如今你跟着哀家，也算是这宫里最体面的姑姑了，莫要生出什么别的心思，聪明人是喜欢过好日子的。”

李峥嘘了一声：“他眼下对我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至于明日是谁，再说是谁。”

她的好日子才算刚刚来，熬死了正当壮年阴晴不定的皇帝，握住了什么都不懂的小皇帝，成了这宫里最尊贵的主子。她宫里还没来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呢，淮南王就想让她和李峥斗法，简直是白日做梦。

“说是淮南王去寻工部的大人...”

昏黄烛光下少女若有若无地应声：“...皇叔对我太过忌惮了，真不知道我哪里值得他这么关注...”

人榻上：“仁善又能如何？只是个仁善而已。”

躲在暗处的黑影一动不动，等人声散去，这才从黑暗中显出身形来。

“小姐没教你们读书吗！一个一个的，还人家读书人说...”

谁说红妆不配权势。

可是长安秦氏的子弟已经入京了，少女也是要嫁人的。

李峥喟叹一声：“阿蛮，跑这一趟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