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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关疼得冷汗淋淋，想起正在赛场，咬着牙完成了所有动作。

“队里的医生说只要做康复训练，认真调养，一年就行。这一年，你回到家，回到学校，按照医生的方案好好养，还能继续上场。”

她吸了下鼻子，抬起头，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她坚定地看着教练：“那我回学校一年，参加高考……”

教练叹了口气：“关关啊，我知道你要强，可你才十七岁，十七岁，花滑的黄金年龄还有五年，你先养一养，硬撑着恐怕就再也不能参赛了。”

“老师，卷子收好了。”她偷偷瞄着话题的中心，眼睛倏地睁大。

课代表抱着一摞卷子，敲门进去了。

她的声音带上哭声：“到时候我回来，您别不要我。”

·

她是个很要强的人，纵然天赋十年难有，每天的训练量依旧是最大的，她也一路从校队升到市队、省队，最后止步国家队。

班主任中断对话，又拿了一套综合卷子叫课代表抱回去。

“教练。”邱关揉着刺痛的脚踝骨，“我觉得我还能再续一年。”

“这孩子脚踝有伤，不能剧烈运动，退役养伤一年，麻烦您多照看了。”

“学籍是一直在这里，这孩子性子拗，之前有大学招她，当时赶着训练就没去，她想要自己考。”

“还拿了省里的金奖啊，”课代表听出是班主任的声音，“她是要跟着参加高考？这种情况不都走体育特长吗？”

教练捏灭香烟：“一定。”

邱关死死咬着嘴唇。

地板上无声地掉下一滴眼泪。

课代表隔着办公室的门听见谈话。

赛。

这个夏末，市一中，高二升高三这一年级，迎来了一个新学生。

少女在办公室里白得发光，脸颊的黑发顺下来，极瘦，脖颈低垂，像是一只优雅的天鹅。

是个大美女，班上那群人都猜输了。

邱关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会眼眶，她的声音像风，很轻很轻：“我绝不会放弃花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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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脚踝骨应力性骨折。

去年省里冬季赛，旋转三周的时候未落稳，为了缓冲摔倒的力量，她的脚踝一阵剧痛。

然后她缓慢地走出赛场，脱下冰鞋，被教练和队员扶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