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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赵遽然又是一顿爆哭，原来他在死之前，还记得要带自己去汴京。

“你就这么想让我给你送终吗？”

“你是不是很痛？你是不是……也很舍不得我？”

“那我就偏不！我要让你死不瞑目！我要让你死了也记恨我！”

她哭得泣不成声，都是因为自己，千绛一定是为了给他师姐报仇才会这样做。

“我也好舍不得你，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空荡的街道上只有她的哭喊声，没有人回应她。

而他的手上，紧紧拽着一张布条，拽得那样的紧，生怕被风吹走了一般。她从他的手中拿过布条，上面一排血字，那是用瘦金体写的六个大字。

她看着上面写着“汴京只上不下”六个字，而且在最下面还画了一艘小船。

她拔腿跑了过去，跪倒在他的面前，哭声震天：“我讨厌你！你快点起来啊！快点活过来啊！”

“苗……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一直都把自己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她大声地嘶吼，可是整个长街却安静得可怕，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哭声。

她看见，他的怀里还抱着那幅画，他曾说过要亲自送还给她。

而在他的腹部，那里流了许多的鲜血，血将黑色的衣衫都浸成了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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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妖死后，也和人一样，身体会变冷，会失去所有的温度。

她哭到最后，只得凄声道：“苗……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风儿依然轻轻地吹，她身上的红色嫁衣拖了好长一地，猎猎红衣迎风招展，他头上的黑色纱帽和乌发也在风中凌乱，与染血的杏花在空中打着旋，跳起了一场悲伤的舞。

她没有看到，他另一只垂于身侧的手指，在这时，轻轻地动了一下，只是很微妙的一下。而他的头上，竟神奇

“为什么要让我嫁给别人？”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不是说，你不会死吗？”

她抬手拈起他的面纱，向上一扬，钻进了他的纱帽里，将唇轻轻地落在他的唇瓣上。他的唇极冷，像泡在冰窖里一样，冰凉彻骨。

杏花还在飘，他头上的纱帽轻轻飘起，她看见了轻纱下他苍白的脸。

“你不要死……好不好……”

“你是不是怕八百年后没有人给你送终，所以你就先死了？”

月赵仰着头亲吻他，头上戴的凤冠向后掉落，滚出去了很远的距离。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的尸体……”

她看见他背上的那把剑刺穿了他的胸膛，那把剑她认得，是千绛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