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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想调笑一句,一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进摊主的注视里。手语社摊位前人本就少得可怜,偶有行人,也是匆匆打量两眼便被其他摊位的热闹引了去。于是,你便成了在摊位前唯一和摊主面面相觑的人。
太自然了不是么,你甚至只赞了一句海报特别,根本没有流露出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可你知道她毫无失礼之处——她、她像是笃定你一定会签下自己的名字,参与入一个根本无人加入的什么聋哑社团!
“啊,是的,聋哑教堂的孩子们。您看,这就是他们自己画的教堂。”她摊开手掌,以指引的手势打向那张特别的海报,“资助聋哑教堂的孩子们本来是青协的一个活动分支,由我在负责。后来我们和教堂的负责人进行了交流,负责人提出孩子们可能需要更多的资金资助和活动开展。”
她又伸手细细抻开桌上的一张长稿纸,动作轻柔如点燃一盏中世纪的长明灯:“我和社长商量之后,决定重新申请一个新社团,这样能够申请到更多的资金,也方便活动规划。毕竟,聋哑教堂情况比较特殊,社员需要有一定手语基础才行。”
你打量了海报多久,摊主就注视了你多久。一袭衣袍清雅的女孩子,上着藏蓝盘扣短衫,下着青灰绒面长裙,细软的及肩长发编成单辫,松松垂略显单薄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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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一张口成了:“很特别的海报。”
你看着稿纸上空荡的“姓名、联系电话”资料栏,微微蹙起眉头。女孩子仍注视着你,安宁地,庄重地,纯粹得不参一丝杂质。如玉的双手伸出,朝你递来一只削得清癯的青黑色木质铅笔。
或许是那双鸦青色的眼睛专注得有些过了,你无端地从她礼节毕至的举止中,感到些许压迫来。
女孩子不说话,浅淡的笑挂在嘴角,似乎安宁已经在眼角眉梢栖居多时。只那眼神太过专注——不同于你接受过的任何一种,或平静、或鄙薄、或灼热、甚而痴迷。她望进你的眼睛,纯粹的专注,你看清了她瞳仁中纯粹的鸦青色。
“孩子们?”
好敏锐的感知力,你分明并未流露出太多犹豫。你抿唇,适时接上话头:“是,据称吴天岳先生作了新的校注。”
女孩子缓慢地眨了下眼,笑意安宁得显出庄重的色彩。她微微垂头,颔首道一声多谢,又抬头重新看进你的眼睛,语气忽地一转,略有些狡黠道:“您是不是想说海报风格差异太大?”她顿了顿,接着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画毕竟是孩子们画的,字得由我来写。”
报,各式的立牌……目光不由落到一处略显清静的招新摊位吸引。招新海报上,你看见一座手绘的漂亮小教堂,左上角绘着两朵童趣的云。中间“手语社”三个大字却清狷有力,焦墨写就,盘踞在整幅童真的海报之上,怎样看都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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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正在读《理想国》么?”她忽地出声,目光落到你怀中精装的书籍上,“还是顾寿观先生的译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