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迷局 éyúsнúωúмé(2/4)

“我知道，我会的。谢谢你，舒医生。”陈令姿咬紧下唇忍住泪意，缓缓露出一个烂漫的笑。

陈令姿抬眼对上舒瑶温柔的凝视，那双眼睛沉淀了洞悉一切的包容和理解，她没有问她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也没有问她怎么没上学，更没有问她的身世和处境。但陈令姿知道，没有人比她更懂自己眼下面临的困境。

李歆瑜不敢作声，任由泪水流淌，等李母骂完才怯怯问道：“父亲进去多久了，伤的严重吗？”

李母肆意的指责谩骂，将怒气全都发泄在李歆瑜身上，丝毫不提自己把李父的工资和私房钱全都收缴，才逼得他不得不打多份工。

李歆瑜见真是她，扑上前一把抱住陈令姿，久久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声音嘶哑地哭道：“令姿，我没有父亲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舒瑶看了眼腕表，就快到上班时间，自己还得先回家洗漱一番换个衣服，于是妥协道：“那你路上小心。”在她踩下油门前，思量许久，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地规劝，“令姿，不管多难都不要放弃读书学习的机会。它不仅能扩宽你的视野，丰富你的内心，更是你改变命运的唯一手段。你有这么优秀的天赋，不应该白白浪费。”

陈令姿惊讶地回抱她，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替她舒缓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还记得那天被人带到医院时，父亲已经被送进手术室，母亲正在门外等着，见到她来恨的眼珠子快从眼眶中跳出，长长的指甲用力地戳着她的额头，留下一道道血印：“都怪你这个赔钱货！扫把星！要不是你要那条手链，老李至于这么辛苦工作，累到在工地坠楼吗？当初要不是老李把你救回来，你早饿死在外面了！真是个晦气的白眼狼！恩将仇报啊！我们家是做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东西！”

李歆瑜哭的极为伤心，全身颤抖，音调像破陋的手风琴，发出极难听的声响：“他劳累过度，在工地坠楼，包工头不肯赔钱，说是我父亲自己不小心，跟他没关系。我们家交不起医药费，父亲缠绵病榻几个月，还是去世了。”

陈令姿诧异地回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李歆瑜。

即便一开始没认出来，但看到舒瑶后，联系到桌上的照片和她先前同自己提过的那些事，她和舒妍的关系自然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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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令姿喝了两口，双手握住杯身，迟疑道：“今天不是你妹妹的……”

陈令姿回到宋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狭窄幽长的巷子仅容路人通行，舒瑶只好把车停到街口，降下车窗关切道：“你真的可以吗？还是我送你进去吧。”

李歆瑜没说的是，父亲去世主要问题在她，都是那条手链惹的祸。深深的愧疚宛如把她架在油锅上炙烤，她甚至都不敢在母亲面前哭，生怕又引来一顿辱骂。如今见了陈令姿，才敢将积压的情绪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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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相处的机会日后多的是，不急于一时。等你休息好了，我送你回家。”

nbsp;陈令姿怕因为她而耽误了舒瑶的正事，话音也沾了些歉意。

“我没什么事要忙，别担心。”舒瑶语气轻柔，给她递了杯温水。

目送舒瑶的车远去，陈令姿仍沉浸在方才的对话中，不料身后竟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你吗，令姿？”

陈令姿摇头婉拒道：“已经麻烦一晚上了，舒医生快回家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