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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侧妃们毫不掩饰的讥笑声中，她听见他极其残忍地开口，对她说：“是。”

那一晚，舒婳很疼，却很满足。

她第二日便离开腈国，坐在马车里两日没有合眼，回了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没有成亲，上官景辞却还是给她写了休书，但他们如今已经是再无瓜葛了，便不用想从前的事。

两人毕竟不是一国之臣，看似风平浪静之下，其实暗潮涌动。

舒婳轻笑一声，上官景辞这个人啊，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就好像她失身于他，他就非要带她回腈国一样。

所以他只得娶了舒婳，还割了七座城池——那都是他的封地。

舒婳轻抚着盒子，在心底想着。

还是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舒婳完全不知情，更不知为何上官景辞会那样急切地想要她。然而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她还是心软了，就这样将自己交给了他。

他对那两个侧妃都没有情意，也从未与她们行过房事。可他故作滥情，因为只要这样舒婳就会伤心难过，他就暗爽不已。

算是他给她的补偿吧。

兴许在他心里，她与那街边的乞丐也相差无几，都是摇尾乞怜，渴望他慷慨地施舍一番。

“……”

尽管知道舒婳只是政治的牺牲品，可他还是将这笔账算在了她头上。他冷落她，不给她名分，甚至当着她的面左拥右抱，以此来让她痛苦。

一面让他前来择人和亲，一面又舍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便使了这么个下三滥的法子，让他不得不娶一个没权没势的商人之女。

“你看看……”她们对视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准备什么时候走啊？用不用殿下派马车送你一程啊？”

店小二一看见她就立马带着笑迎上来，将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捏着嗓子道：“舒小姐，您可算来了，小的可想死您了！”

舒婳沮丧地叹了口气，抬头一看，原来是御仙斋。

舒婳废了好半天劲儿，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糖人儿却不知何时被弄掉了，她现在才发现。

舒婳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她莫名觉得嗓子有些堵，眨了眨酸涩的眼，看向上官景辞：“这是……你的决定吗？”

上一次进御仙斋用膳，已经是很久之前，久到舒婳记不起来了。既然行至此处，不进去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上官景辞反应过来之后，难免憎恶昱明帝太过阴险。

舒婳拉回思绪，将桌上放着的休书拿到眼前，又仔仔细细端详一番，终于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上官景辞是主要人物，必须得邀请他。而大皇子又是当时的接待使，所以也受邀一起来了。

舒婳系着披风，连丫鬟都没带，就独自一人出了府。

信上说，是他对不起她，这七州令可以号令他割让给昱国的七座城池，哪怕她是个乞丐，这七州令也能将她养活了。

舒婳边想着，边迈进了御仙斋的门槛。

可腈国不是只有他一个皇子，尽管他已经是太子了，但他若是出使一趟便糟蹋了人家姑娘还不负责的话，其他的皇子难免会从此处开刀。

去。”

别误会，这与负责不是一个道理。

即便腈安帝觉得亏欠，立他为储也无济于事，终究堵不住悠悠众口。

舒婳蓦地有些腿软，还好她扶着身前的桌子，才不至于丢失这最后一点尊严。可无论如何，她在他眼里早已狼狈至极。

她按了按眉心，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决定出府去转转。本想叫秦栖一起的，又想到她还在月内，只能作罢。

除夕还有几天就到了，街道上都已张灯结彩。卖春联的、卖灯笼的，还有卖香烛的摊位上都大片大片地围着人，实在是热闹非凡。

其实一个人也不错，反倒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这才是京城该有的样子，而不是昱贤帝在位时候，那死气沉沉的模样。舒婳手里拿着一个缩小版的她，在心底默默地想着。

……

大皇子受昱明帝指使，在上官景辞的酒里下了药，然而那杯酒是舒婳递给他的，因此他自然而然地将这件事算到了舒婳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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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婳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可当时还是被他刺激到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幼稚。

她伸了个懒腰，将休书与七州令都放进檀木盒子里，关了起来。

药效发作的上官景辞半分平时的温柔也无，他只是不断地向她索取，眼里却看不到一丝感情，甚至冰冷至极。

当初她因为他被人诟病，特地在鼎泰酒楼设宴，想要将舒记的生意重新招揽回来。

能帮到他，她觉得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