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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李治衡的身边有军医随行，此次暗箭，恐怕并不能取走他性命。

如此，李治衡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

——原来当年，先帝为了让他听话，竟然控制了他身边所有的人。

这场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他终是忍不住地呕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跌落……

他在权势的洗礼中，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帝王。

但褚渝的动作，明显比他们更快。

但越往后拖一日，李治衡的生机就会愈加渺茫。

褚渝自刎在了阵前。

难道……是陛下要恢复记忆了？

似听见了他的心声，胡僧笑着点头，道：“郎君不必担忧，等他记起了旧事，自然会苏醒。”

可拔箭之后的好几日，却还是不见他醒来。

最后，还是一位医术高明的胡僧途经此地，利落地出手，替他拔了箭。

话音落下，冰冷的刀光一闪而过。

可就在他看清褚渝丢弃盔甲后，露出的那张脸庞，他顿时就恍惚了。

这一年的李治衡，早已不似了当初那个镇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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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胡僧还真没说错。

那时候，李治衡本是有所察觉的。

他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忧心战后局面，不是忧心天下大事，而是屏退身边所有的人，只单独唤来顾北，问道：“先帝薨逝之前，可有交代过你什么？”

他始终都陷在昏睡当中，没有半点意识。

果然，不出两日，李治衡就恢复意识，醒了过来。

反倒是笑眯眯地对他解释道：“陛下这是沉睡在旧梦里，不肯醒来呢。”

顾北闻言一愣，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李治衡被剧痛拉回深思，捂住受伤的心口，喉间涌起了一股腥甜。

还不待他抓住那股稍纵即逝的熟悉感，锋利的箭镞便破空而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李治衡苏醒后，不再信任旧部，他在暗地里提拔了不少新人，以查探当年之事。

拔或不拔，恐怕都不能令他无恙。

褚渝的打法，一次次化解了褚渝制造的危机，最后转守为攻，转而把他的军队团团包围。

所以褚渝抽出陌刀横于颈前，远远地看着李治衡，冷笑道：“陆时琛，你令我褚家家破人亡，今日，我恨不能将你手刃，那我便以性命来诅咒你，诅咒你惸孤一生、不得好死！”

近卫军瞅见之后，都怒不可遏地举起长。枪，往褚渝的方向刺去。

胡僧被他这样冒犯，却丝毫不觉气恼。

李治衡中的这一箭，伤及到了心脉。

旧梦？

见大势已去，褚渝便也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李治衡瞳孔微缩，眼前阵阵发黑。

哪怕是披着外裳坐在床畔，病容憔悴，但也只需要简单的一个抬眼，便能威慑天下。

陛下，什么都记起来了。

顾北着急得团团转，抓着胡僧的领口质问：“为什么陛下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说，你说啊！”

医师们看着命悬一线的帝王，面面相觑，迟迟都不敢下手。

他趁混乱之际，拉满了弓弦，将锋利的箭镞对准李治衡。

顾北震惊之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以头抢地，涩然道：“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