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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一段记忆，脑海中浮现的就是她们几人的细碎笑声。

“我是女子。”萨纳尔记得当时的自己是这么说的。

接触到权力后，她才明白唐维仪为什么一直执着着称王称帝，因为权力俩字有魔力，一旦接触，这辈子也逃不开。于是她鬼使神差地杀了阻拦她的兄弟父亲，以及想踩着她上位的丈夫，做这一切，她不后悔。后来她提拔女官，升高女子的身份，她用十二年达成了眼前这一切。

唐卿元看着萨纳尔，关于这一段过往，母亲只跟她提过北蛮的风景。剩下的，都被母亲存放在记忆中，若不是萨纳尔告诉她，她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母亲的这段回忆。

蒋羽也是这么说的，“我打算招收女兵，让女子也和我一样，血涌沙场。”语气中豪情万丈。

“后来我才知道，和她打赌的那个人，你猜猜是谁？”

娘偷的羊羔其实是我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大的宁人，于是我分了她一半烤好的羊羔，她后来经常来到北蛮，我就这么认识了她。”

唐维仪那人嚣张得很，听说她有王室血统，便说：“我要是你，我就回到王宫，与那些兄弟们争一争，拿下王位。”

唐卿元将母亲的形象又在脑海中勾勒了出来，是温婉的不甘的沉稳的，唯独不是萨纳尔所说的这样，带着几分豪情。

唐维仪是大宁的福熙公主，是随着蒋羽一起偷跑到月阴的。蒋羽是蒋家的女儿，萨纳尔以前虽然没有见过她，却在北蛮人的口中听说过她的事迹。而她萨纳尔，一个不得父亲青眼的王室女儿，母亲为了她离开了北蛮的王宫，打算带着她隐姓埋名度过此生。

“我们三个就这么认识了，唐维仪她是一个很可恶的人，嚣张到无法无天，偏偏又无人能奈何她。你母亲被她带坏了，明明是一个沉稳的人，跟着她久了结果越来越放肆。”

那段记忆太美好了，萨纳尔想，就算是她后来登基为王，也没能压过这一段美好。三人一起策马草原，悄悄丢下银子把人家的羔羊抱走，偷了别人门前种植的沙枣，在夜色里乘着篝火烧着田鼠，一起探寻传闻中掩埋的宝藏。

萨纳尔的微眯的眼睛中流露出细碎的光芒，她道：“她叫唐维仪。”

“正因为是女子，才更应该登上王位。”那丫头，说这话的时候格外郑重，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钩藤化成的，一个不留神就把你勾进去了，跟个狐狸似的：“等你登上王位，以后的王就不分男女了。”

“我后来也被带歪了。”萨纳尔说。

她想，既然她们二人都失败了，三个人中，总不能全都失败吧。

时间久了，身份自然而然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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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卿元的心平缓而温和的跳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双眼。

后来过了一些日子，唐维仪离开了月阴，蒋羽不知为何也离开了这里，听说她们都嫁人了。冬去春还，夏收秋藏，她这才明白自己等不到这俩人了。便收拾东西，回到了那座王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