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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漓垂着眸，颔首。

“我这不是回来了。”

他的两句话落在黎漓的心头，狠狠剜了伤的最重的地方。

拾书：“没欺负我。”

现在自己这个模样，怎么敢到父母的面前上柱香，脏了他们的轮回。

这时候他才有被人疼被人爱，才有了小孩子的天真无邪。不再是清欢馆里逢人三分笑，活的像个大人。

“不留下你一个人。”黎漓心都被揉成一团了，他哪里舍得黎久难过：“我去哪里都带着你。”

黎漓愣了下，脸上颜色都褪了，是无地自容的自卑：“再过些日子。”

他抱着黎久到门口：“记得来看严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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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久趴在他的腿上：“漓漓，我好想你。你跟他出去，我怕你被他欺负，怕他把你扔在外面不带你回来，我每天都过的心惊胆战的，坐门口盼着你来接我。”

黎漓都回来这么久了，一直都不敢去上香，他心里害怕愧疚的要命，是无地自容不敢去面对父母，是他害他们自杀，也是他害他们颜面扫地。

“我看你也是不敢去。”严功望身影蹒跚，但视线极为锐利：“你哪还敢去。”

严功望负手而立看着黎久爬上马车，叹了口气：“这孩子不错，心里惦记着你，你可别把他养成你当年那样。”

黎久牵着黎漓的手，抓的很紧，怕他跑了一样。他其实是更担心黎漓，身边没了自己手疼了怎么办？被人欺负了身体难受怎么办？黎漓身边没相依为命的人，自己不跟着他那谁能好好照顾他

严功望把黎久简单的几件衣服收拾了，听到他这一句，乐颠颠过来轻拧了下他的鼻子：“对对，他就不是好人。阿久，那姓萧的对你不好，就到严爷爷这里来。”

黎久背着自己的小布包，小脸认真严谨：“那他也不是好人。”

你不能因为你做多少就能弥补抵消你伤害别人的事，过错是存在的，伤害也是存在，不会因此减少。

黎久对萧偃瑾的记恨没少多少，虽然这些日方呈跟他说了许多萧偃瑾的事，但他这两年做再多当年也是他把黎漓赶走的。

黎久一直没离开他身边，这次走远了，虽然交给了严功望，到底还是让他着急。

方呈自动接过黎久的衣服，严功望这些日身边有了黎久陪伴热闹了不少，现在忽然一走，心里终归是舍不得的。

这大概就是方呈怎么努力为萧偃瑾说好话依旧无法抹灭他在黎久心里的坏人印象的原因。

“嗯。”黎久亲昵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严功望有些恨铁不成钢，心里是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黎漓脸色白的厉害，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伸手摸着黎久的脑袋，如果黎久有好的条件和机会，他就算一个人在外面，也是希望黎久过的好点。

“你下次可不能把我扔一边了。”黎久眼眶有点红：“我害怕。”

“你还没去烧柱香”严功望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