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离谱的表白(2/5)

……看得人心里发疼。

被心脏泵出来的不止有血液，还有终于从冰封中融化、从暴怒下冷却的感情。

也顺便，开始逐字逐句回味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他垂眸去看他乖乖巧巧的狗狗。

程启言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以为看着你们离婚、看着你露出一副痛苦得无以复加的表情、看着王美心因为最在乎的家庭破裂而精神崩溃，会让我感觉到开心？”

不过对着沉睡的陆萧，这件难以启齿的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你会愿意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程启言坐在床边，屋子里没有喧闹的王美心，昏睡的陆萧也不会再哽咽着道歉。

他小脸惨白一片，眼角还留着明显的泪痕，微乱的发丝搭在额头上，依旧是那般乖巧。

他总是在把所有的坏脾气都发泄给陆萧，这小家伙就也这么一直逆来顺受，由着自己欺负。

陆镇声怔怔的看着这个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而对方迎着自己狭隘的目光继续说，“你该为自己的毫无原则和偏听偏信负责——陆镇声，如果你还是个男人，那你就对这个疯女人管到底，不要让无辜的工作人员为你们买单，你该去精神病院里对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好好解释她被你默许的行为是如何的卑鄙无耻，让她彻底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亲自到我面前来道歉，这才是你应该做的，至于陆萧……无论出于感情还是他为我挡下的这一刀，我都会对他负责到底，我希望你处理好你们的事情，别再让他——一个从头到尾都干干净净最为无辜的孩子，替你们还债了。”

陆萧却仿佛是在刻意报复他一般，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p; 这不该是，你想看到的么？

他顶着心头巨大的恶心，将王美心拘束在了怀里。

乘务员来敲了门，程启言走了出去，听他说王美心已经

解决好这两个大麻烦之后，程启言也终于等到了被推出来的陆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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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仁州年过半百，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不仅一事无成，徒劳的在这世上兜兜转转了一圈，竟然什么都没留下。

安静的房间里，他只能听见自己沉沉的心跳声。

这颗心，仿佛就是在为陆萧而跳。

他很少真正意义上的反思自己，因为他受的苦难已经足够多，如果连他自己也来责怪自己，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程启言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在逐渐融化。

而伴随着隐藏了近十年的事情被彻底揭开，他对陆萧那种谈不上恨的心结也在逐渐松动。

“……我知道了。”

他终于将目光移向了朝夕相对、如今却只觉分外嫌恶的王美心。

指腹轻轻触过那惨白的脸蛋，程启言弯着眼眸，眼神里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疼惜，“小蠢蛋。”

程启言说的对，他不是一个受害者，而是一个帮凶。

王美心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撕扯起来，他却岿然不动，沉声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劳烦带路。”

他压下满腔歉意无处诉说的焦灼，耐心的把等待陆萧醒来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