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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又滔滔不绝，凝山只得转移话题，他左右看看，“嫂夫人呢？”

归音面钻出来反驳：“这是风雅之事！”

凝风沉吟片刻，强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份礼单：“这是点翠山庄裴少主的贺礼，他忙着让东海木偶师为昭昭做躯体，这次就不能来了。”

说罢，他站于马车之下，伸手作出个「请」的姿势，一只修长的手从马车内伸出，与他握住，接出个身量极高的人。

众人呆愣之后，张口狂笑，纷纷上前道贺。

凝山掌门解释道，又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些老三写香艳话本子的事。

凝山不解：“师兄，这是何意？”

老三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眼神里杀出两个字「聒噪」。

到了前厅，「嫂夫人」才缓缓将罩面摘下，只听一阵「泠泠」的钗环声，斗笠下露出张绝色的面容，乌发上盘成环做「飞天」样式，风姿瑰丽，他双眸剪水，表情却略显无奈。

凝风心里翻江倒海，眼前闪过个有小虎牙的少女，轻声道：“你这么说……可真像她……”

凝风与凝彩、老三见过。只见老三手腕上戴着个金环，好奇道：“这是何物？”

老三长舒口气，眉眼俱是落寞之色，昔日玩笑成真，但同喜之人已逝，再难转圜。

话音刚落，那金环上便出现了个虚影，是个褐发碧眼的异域少年，少年说：“三儿他大师兄，好久不见啊，我是归音面。这个三儿他说话不方便，你有事可以问我，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只要是他想的，我没有不……”

众弟子都伸长了脖子，但那人用斗笠包的严实，连根头发都不露。

阿刃拍了拍凝风的肩，声音中带着点难察的宠溺，将凝风教他的话说了一遍：“我家那口子说，既是回娘家，必要这么穿才好。”

「嫂夫人」轻扫过众人，神态冷清，却别有种冷艳的风情。不知内情者面红耳赤，知内情者瞠目结舌。

凝山笑道：“你们可要请我们吃喜糖喜点。”

“掌门……”一小弟子埋怨道，“上回点翠

一阵风自堂中来，轻柔缱绻，未卷落一花一叶……

“那次事情后，归音面便能化成虚影了，大概是灵气增加的缘故……”

大堂内安静了许久，凝山回过神：“小……小师弟，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有洞察力敏锐的，回过了味儿，互相耳语着什么。

“车上呢……”凝风笑着说，“他害羞，我请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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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风向他眨眨眼，很有派头地一揽「夫人」的腰，道：“太好看了，别让不相干的人看去。”

空气突然凝滞住了。

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和和气气说话，他们一对视，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