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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呈顿了一会，接着说：“你哥的案子很大，市局里也很忙，我把你送回去以后，咱们暂时就不要见面了。”

他脸上炸开一朵鲜红的烟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这一生所有的勇气，大抵都用在今天这孤注一掷的亲吻上了——他现在确实短时间内不想看见应呈。

林希的案子大到什么地步呢？一个案子一份卷宗，居然整理出了近三千份卷宗，足有上百斤重，以至于市局专门腾了一个房间出来放卷宗，光是审他这个主谋就审了近一个月，只可惜他手下的人大多狡兔三窟，没能抓到多少，包括杀蒋欢欢的真凶——「天才」魏简。

将那份复印件烧给他后，大家在墓前敬了个标准的礼——虽然他已被警察队伍除名，但他仍不愧那枚熠熠的警徽。

傅璟瑜迅速缩回副驾驶坐好：“你觉得恶心也没关系，我就是个同性恋，我就是喜欢你。应呈，我从小就喜欢你，我知道我不正常。

——

秦一乐已经被鉴证调走，把徐帆经手过的所有物证都重新查了一遍，又被应呈借回来赶报告，垂死梦中惊坐起，一看报告没动笔。

所有案卷都得写独立的结案报告，写得他几欲崩溃，偏偏这种时候谢霖还老老实实住着院，换平时他早就上蹿下跳的要回来了好吗，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小子就是不想写报告！

“阿呈，你是不是恨我骗你？那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是比永不相见更糟糕的结局了对吧？”

所以……我从八岁，忍到十八岁，再从十八岁忍到二十九岁，不想再忍了。

——他也委屈。

傅璟瑜「啊」了一声，只听他痞里痞气地笑了起来：“我说的暂时不要见面，只是字面意思而已，毕竟……我真的很忙。”

叶青舟倒是乐颠颠地时不时来围观一下他的惨状，只等着他把报告写完了自己好捡现成的。

他本不该死的。

应呈指了指那方小小的墓地，他立刻心领神会：“他爸妈怎么办？”

——这混蛋玩意。

“敬警徽，敬警服，也敬你。一路走好，徐帆，兄弟来送你了。”

至于后续的跟进抓捕，恐怕没有一年两年很难彻底收尾。

“你还能原谅我吗？”

他无言以对。是的，他的所作所为，一个「包庇」就足以概括。

“什么两全其美？既包庇了他又保护了我吗？”

你可以恨我，恶心我，但不妨碍我喜欢了你二十一年。我说完了，要打要骂随你的便，把我丢下去也随你。”

顾宇哲正满互联网撒网逮这个魏简。陆薇薇熬夜把自己熬瘦了十斤，压根没空写那检讨，但老姜已经暗杀了她好几次，总之损坏证物的处分已经记上了。

恨他欺骗恨他隐瞒，更恨他付出那么多承受那么多，也不愿坦诚，可是……他哪有得选呢？

」成为埋葬在他心底的一个秘密。

应呈复印了一份结案报告，穿上警服，去了徐帆墓前。他埋在兰城公墓第四列第十九号，傅璟瑜衣冠冢的隔壁，穿警服走的。

这个墓原本是他给自己买的，没想到最终的最终，两个墓里只埋了一具尸体，不是他，也不是璟瑜，却成了徐帆。

“车没油了，跑不动。要不这半边脸也来一下？”

应呈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总之，在市局鸡飞狗跳脚不沾地忙了一个多月以后，「林希案」总算是宣布结案了。

明明这十一年来他也背负了太多，放不下的罪孽与想念还有放不下的那个他，呛人的海水和冰冷的无影灯，还有这些年来像野狗一样在垃圾堆里流浪的卑微与辛酸。

车里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傅璟瑜眼里那一小束光，还没来得及照亮四方就「啪」一声，灭了。

应呈的心脏撞在他肋骨上，疼得他抽气，呆愣了片刻，又「卧槽」了一遍：“你他妈的……有毛病是不是？在高速上的车里告白，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老子的告白地点这不都白准备了吗？”

“滚！”

应呈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突然揽住自己的脖子凑过来迅速在侧脸留下了一个亲吻，心脏「咚」一声，直接停跳了一瞬，随即，那只雀跃的小鹿撞得他心口疼，吓得他方向盘一打差点撞上前方大货车，连忙一把掰了回来，大骂道：“卧槽！你干什么！我这是在高速上！你发什么神经！”

“我不是有意的……那个时候我哥回来了，他要向你们下手……这是唯一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立刻怔住，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动弹不得。应呈对他的，已经并非是「不可原谅」，而是——恨。

“我曾以为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发小，为此奔波了整整十一年，无时无刻不在祈求原谅，那个时候你有原谅过我吗璟瑜？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轻描淡写地求我的谅解？”

“阿呈……”

谢霖今天刚出院就换了警服一道来了，回头瞥见应呈胸前空落落的，问：“你警号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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