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兄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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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长赵定深二十二岁那年,我也满二十岁了,我还没有嫁人。

我成了一个老姑娘。

雍国姑娘嫁人大多在十五六岁,往前推推,十三四岁议亲的大有人在。十八岁之后还待字闺中的,若不是奇丑无比,貌若无盐,就是好吃懒做,名声差的要命,娶回家也只能吃口闲饭。

这两样我都不是。

我是雍国宰相的嫡女,是他正妻——现已引退的上任首辅的爱女唯一所出,皇帝也十分疼爱我,甚至比对他的儿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我至今不能出嫁。

两条缘由,一是皇帝的恩宠在我身,我有个承袭自外婆的清河郡王的封号,就是他给我的一个天大的及笄礼物,所以我不能嫁,我嫁出去,并不是赵玉溶自己嫁出去,而是赵家的滔天权势和皇恩浩荡嫁出去,因此不可随意。

二是……我娘不愿我嫁人。

我娘在嫁给父亲之前,出世做了道姑,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我父亲身上被尘缘绊住的。我娘从前出世的时候,相识的人很少,后来则十分粘人,尤其不舍得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所以不可。

我爹爱她要了命,所以决不允许我出嫁。

我可以拜谢皇恩,但是我更乐意随着我娘,说到底出嫁有甚么好的?于是我这样无所谓的过到了二十岁。

可是就在这一年年初,出了一件天大的事,平地一声惊雷响,我爹在整个京城放了话——要给我议亲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错手把手里的青花盏子给跌了,唬了我的侍女雪张一跳。

很快我知道了他怎么说服了我娘,不必多说——议亲的单子上明文写着,若是与我成婚,我的夫君不得新开府邸,而是必须住在宰相府为我新辟的府邸里,并且之后也决不能再纳妾一个,若有一个私生子出,即赶出门去。

这话说的太难听,我简直哭笑不得又无话可说。这哪里是在嫁女儿,明明是招一个忍气吞声的小媳妇。可是这样,京城的贵子又有几个愿意“嫁给我”?难不成父亲想给我招个哪里莫名其妙的男子做夫婿?

……

……哈哈,开个玩笑。

大概还真有不少。

毕竟我爹是宰相,虽然名声差,但是一直摄政,尤其现在皇帝疲软,流连后宫,夜夜笙歌,三个皇嗣之间又不甚太平,暗藏锋锐,想要巴结我爹的人还少不了。

我娘是个道姑,在她出世清修之前是上任首辅的爱女,嫁给他时自带万贯家私。我是个有封地的郡王,虽然说王夫大概不能涉政,但是可以说是一步登天,除此之外不管是做些什么,都能有个方便。

议亲的事情如同雪花飘,我猜至多明日便会传满京城,怕是一月之内,就连北夷与西戎都会知道这破事,不过这样我倒不再疑心父亲是要拿我的婚事做局,诱敌杀之了,毕竟弄得这样大,如果是故布疑阵,恐怕会开罪我那娘亲。

总而言之,我——的确是要嫁人了。

我倒是不在乎,可是我的兄长明显十分不乐意。

知道消息的当天夜里我刚漱洗完毕,有人便摇一摇帘上的流苏坠儿做铃,然后径直推帘而入,雪张和鸣歧都没有一声警示,于是我知道,我的兄长来了。

我的兄长赵定深较之于我要长两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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