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2/2)

这样再三刺激的话一再滑进文夷风的耳道里,文夷风甩了甩脑袋,挣扎地从回忆里脱出身来。一霎的分神让钟朝瞬间从她手中脱逃,像只鸵鸟一般仓皇地溜走,自顾自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身子也全草率地露在外面。

钟朝没再怪文夷风,伸臂带她进了怀中,又沉沉睡去。

“你让我打我就打那多没面子啊。”

文夷风转了转手腕,拿了Kindle窝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沙发皮质细软,让她乏累的身体舒适了不少,也许还减缓了骑车至回家急切奔突的心脏。才刚,钟朝把脑袋缩进单薄的被子里,拳头用力地锤了锤床,示意文夷风别再动她。文夷风怕再掀起其他暗涌便翻身离了床,至少她每一次绞尽脑汁想好的话语都是意料之外对于钟朝最错误的言论。她不知道该再怎样言说了。

几颗喹硫平生涩地顺着食管进了肚子,虽没能随着温润的水流抚摸她干哑的喉咙,却也伴着夜色做了一场清梦,梦里她记不清说与钟朝什么,钟朝翻身便躲得远了。文夷风哪里晓得又怎样惹了钟朝脾气,絮絮叨叨地看怎么哄也不好,气急败坏地抬手便打了她两个巴掌要她听话。钟朝委屈,自是不从。又不讲她因着什么闹,文夷风按着她仰躺在床上,单手掐着钟朝两个腕子,细嫩的腕间落了一片红痕。文夷风跨在她身上,半跪半坐着,也不容钟朝挣扎,抬手便打。掌掴的声音愈大,文夷风指尖便愈湿,钟朝发烫的左半边脸颊也灼烧着文夷风的思绪。

“被你打哭还是被你操哭,选一个吧。”

“进来吧,进来,求你。”

文夷风就算再愣神再迟钝也清楚地知道,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钟朝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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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夷风指尖揉搓着这澄澈的水滴。

nbsp; 在钟朝最后把泪水浸湿枕巾的那一瞬,文夷风起身去冰箱拿了瓶茉莉清。她偏头余光瞥见常戴的银镯染了黑,叹了口气,沾了水渍的手蹭了蹭衣摆,满是糖精的饮品滑入口腹却是意料之中的安定,寒凉的液体冲散了她最后仅存的焦躁,比喹硫平常日里的效果更甚,毕竟她此刻并没有好心情安睡。

钟朝落下的泪滴依旧是她这半生所见到最凉寒的冰晶,裹挟的是千冬雪与万秋的飒飒西风。

“回来睡吧。”

梦没能接着做完,文夷风借着药劲,不太灵活的大脑没领会钟朝的意思,三两步回了床,挨在钟朝边上,一宿没盖被子冻得有些发冷,潜意识地钻进被窝也比平常利索,只想着能接着上个梦把它做完,做完这个千载难逢的邯郸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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