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2/5)

赞美你的分享，我亲爱的孩子。修女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容，竟是就此缓缓恢复了白溶溶的一团。

你疯了？？？长凳另一端传来神田的声音，听起来充斥着压抑的愤怒之情。

他无法转头，只能拼命转动眼珠，却只能在余光之中看到，那少女垂落的银灰色鬓发掩映之下，两片薄薄的、翘起的唇瓣。

请允许我，让他们与我同享【神的恩典】。

恳请您息怒，亲爱的马蒂尔德姆姆。

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馨香，此时此刻再次笼罩过来，明晰得几乎到了要让他头脑发胀、感官锐痛的地步：

我现在很清醒呢，神田老师。

圣餐很珍贵。对着飞鸟，画像修女的语气竟柔和了下来，却依然不失强硬，这是【神】的恩典，不可与凡俗的寻常酒液混为一谈。

不是说过、【非诚勿扰】的！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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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之中，她对着看起来十分愤怒的画像举起了酒杯那酒杯里面，竟然还有半杯黑色液体呢。

请柬上不是说过

是飞鸟。

而飞鸟则成了特别的一个。

这样说着的飞鸟，却是向着伏黑惠这一面侧过身来。

画像修女分开的眼球再次缓缓移向中间，空洞虚无的目光聚焦在飞鸟身上。

咔嚓。

到最后，画像修女的声音，已然化作怪异而扭曲的高亢尖啸：像是有千百把锯片在耳边相互激烈摩擦，如同锐利的锥子一样，钉入开始剧痛的脑中。

那么亲爱的姆姆，请允许我将【圣餐】与他们进行分享。

现在，请张开嘴，啊

那含笑的声音，仍然是柳絮般的轻柔，却叫伏黑惠心头顿感悚然。

那个神田好像又掰断了一次凳角。

从饮下圣餐开始，前排的人们便像是恢复了生命，行动之中再次透露出活气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番，却又在画像诡异可怖的咆哮声中，再次噤若寒蝉。

圣母、圣子，以及其中流溢而出的圣灵，会为你的慷慨与感恩献上祝福，Amen。

画像中，她再次于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伏黑惠只是死死咬着牙关，眼睛一眨不眨瞪着飞鸟，目光之中透出的是和神田一样的意思：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傻了？

画像中修女的黑色眼球，随着她的眼眶逐渐凹陷进去，而变为了漆黑的两个洞。有黑红的液体，像是在空气中暴露过久而氧化发黑的血液，又宛如眼泪一般自那黑洞之中流溢而出。

p; 修女的声音完全变了，低沉、沙哑：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主的恩典！

于是，带着笑意的的清澈声音，取代了诡异可怖的尖啸在厅堂之中回响。少女优美的语调，宛如在唱诵一段真诚的祝酒词：

来嘛，伏黑君！

像是被掐断的录像带，尖啸停止了。

请您原谅，姆姆（mother），我身边的这位弟弟，还没有到可以喝酒的法定年龄；最旁边那位男子，战斗力太过凶暴，如果喝了酒，伤到【MOTHER】的圣体，那可就不好办了。

那是仿佛自墙体深处传出、震动了整座教堂的沉闷嘶吼：

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们的诚意！为什么，不肯表达你们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