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过往(2/2)

水盆啪嗒一声，溅出冰凉的污水，淋湿男孩单薄的衣裳。

暗暗一阵感叹，她禁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桐弯腰凑近，细细打量他。

谢桐道：他是哪家仆人的儿子，为何给他安排这事？

谢桐蹲下身，捧住他双手，揉在掌心里捂热：云奚，我是你姐姐，谢桐。

那眼神懵懂又单纯，谁见到都会心生酸楚。

他始终低着脑袋，荆条束发，双手生冻疮肿得通红，湿了衣摆的瘦小身躯抖动得像风中被揉碎的布条。

院里的男仆顿时噤声，朝谢桐恭恭敬敬喊道：二小姐。

叮嘱厨子做几样素菜，亲自带着丫鬟初杏给母亲送饭。

同一瞬间，他抬起下颌仰视她，露出苍白精致的小脸，墨鸦般的浓长睫毛下一双清润黑眸，水凝凝映着她身影。

谢桐看了眼水盆堆着男仆的脏衣服，蹙眉问道：为何要一个孩子洗你们的衣服？

谢桐微微一愣，回眸看佝偻在地的男孩。

男仆上前踹木盆一脚，趾高气扬：跟你说话呢，聋子啊！

路过下人的偏院，忽闻里头传来责骂声：野种，你连衣裳都洗不好么，两手长得有何用？

男孩穿着缝缝补补的旧衣，低垂头颅跪坐在地，身前摆放堆满衣服的水盆。

男孩冻得发僵，一字一字发出颤音：谢，云，奚。

男仆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回二小姐，这是夫人的意思。

他是老爷从外面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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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侮辱极其刺耳，谢桐颇觉奇怪，靠进偏院瞥了眼，见三五个男仆围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

谢桐看不惯这场景，立即闪身踏进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