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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还有我们在为你担心。”

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有的时候更是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放心吧，我并非是想寻死，只是怎么也过不了这个坎儿。”莫小柯叹了口气，仰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无论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会继续努力下去。总有一天，让道方门重归往日的辉煌。”

满地都是暗红色的血，不仅没有腥气冲天，反倒散发着隐隐的兰花香气。同伴提醒道：“小心他的剑，上面的毒有蹊跷。”

顾笙眉头一皱：“一喝醉便发疯，说什么浑话呢。”

不会再有一个莫小柯了。

“有时候我想……如果当时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是不是会更好。”

面对亲近之人的离世，道方门的每一个人都处理得比他冷静。每一个人都知道识大体、顾大局，好像那些用刀子割出来的、血淋淋的伤口不曾存在，连疤都没能留下。

顾笙：“……”

他的师弟莫小柯，始终是这样的一个人。性格算不上强硬，虽然怕麻烦，却又有操不完的心。在师兄弟中谁都可以欺负，但却意外地执拗，只要是被他认准的事情，便怎么也不会动摇。

从戏师的家化为火海后，他便再也回不了家了。

可他现在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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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个千叶卫的步步

“唰！”的一声，有人实在看不下去，用手中的长枪荡开了假人的攻击。闪身来到近前，斩断了戏师的头颅。头颅落地后，那具躯体颤动了两下，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污。

他知道人不该总困于过去，应该着眼于未来，可他就是学不会旁人的豁达，怎么都放不下。

“已经一年啦。”莫小柯喃喃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仿佛在昨天，他们还在我面前，我们还在给林师妹的试炼壮行。仿佛文秀才刚刚笑着对我说，她也是心仪于我的，她也想要和我在一起。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全都没了……就像是一场噩梦。”

戏师的失常是其他千叶卫始料未及的，但他们毕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短暂的混乱过后，很快又调整了阵型。

sp;“可你看上去要比我接受得快很多。”莫小柯顿了顿：“你们都是。”

他的血肉一层层裂开，皮肤就像融化了一样不断脱落，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血人。即便此刻，他依旧操纵着手中的傀儡线，控制假人攻向其他千叶卫。喉咙里发出绝望又痛苦的嘶嚎，戏师的身体已经不再受自己的使唤，仿佛他才是那个身上缠着线的傀儡。

不愧是当世最强的力量，就算面对未知的恐惧，也不见半点退缩。

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们无惧于生死。但戏师当下不人不鬼的模样，还是让人不免心悸。

“这世上连个公道都没有，那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