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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包装的全新白衬衣，衣领上还绣了个红彤彤的爱心。

就在这时戚然出来了，他穿戴整齐，外面套了件宽大的外套，将白衬衣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连一个白边都没露。

领证要拍照片戚然知道，但只看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直到看见眼前这颗红心他才霎时间想起，明天他和周楷之即将拥有一张穿着相同的、红色背景的合照。

被他连夜熨平的白衬衣穿着很合身，他用手机翻过摄像头照了照自己，领口的爱心有些俏皮，他想像着戚然穿上的样子，视线不禁朝卧室方向投了过去。

心跳像是被缝在了衣领上，戚然快速接过衣服，别别扭扭道谢，还说拍完照就还你。

留了句晚安，戚然转身要走，周楷之从衣柜里拿了件衬衫给他。

早上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衬衣完美地裹住自己的身体，那股空虚的荒芜感又涌上来了，穿上这件衣服后他会走向哪里，未来会怎样，他一点都摸不透，只能索性不去想，翻出了件肥大的外套把衬衣遮住了。

第二天，周楷之一早就收拾完毕，买了早餐回来等戚然起来吃。

“嗯。”周楷之对着戚然发了会儿怔，恹恹地喝了口豆浆。

周楷之洗完澡出来，看见戚然撅个屁股在那儿艰难地套被罩，人都快钻进被罩里了，被子的反正他还是没弄明白。

哪有什么男人女人，站在这里的只是有情的人，是两个互相吸引的灵魂，两颗无法剥离的真心。

新的周一，民政局门口排起了长队，国家刚开放同性可婚政策，队伍里，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同性情侣，戚然在队伍末尾暗自震惊，他从来不知道同性恋竟然是一个这么庞大的群体。

“这个给你，明天穿吧。”

还有材料能做成菜，也不知道为什么饺子在他手里就化成了片儿汤。

昨天他和戚然前后脚向单位请了假，吃完早饭他们就要出发去民政局。

他想起自己衣领上的那个红心，此刻在身后人的衣领上也有一个，他们也是这些连连看当中即将被连上的一对。

“你买完早餐了？”戚然坐到桌边，叼了个包子问周楷之。

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他们穿着彼此相似或相同的衣衫，简单地站在一起，有的会静静牵手，等待合法的大门敞开。从戚然的角度看不见他们的脸，却能感受到所有人渴望幸福的眼神，他穿过人群，注意到一对儿头发有些白了的叔叔，站在一群年轻人当中有点不协调，但不知为什么，他的鼻子忽然酸了。

他笑了笑走过去，把气得近乎狂躁的戚然搬到了一旁。

思绪混乱的戚然哪还敢试，撂下句“不用试能穿”就夺门而去。

“先把被罩翻过来，捏着两个角……”周楷之耐心给戚然讲，手上动作利索，拉上拉链后抓住被子抖了抖，仅用时三分钟就套好了，过程快速而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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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楷之总共就来过三回，还回回给自己做饭，戚然觉得有点招待不周，所以临睡前，他特意给周楷之换了床全新的鸭绒被，他自己都没舍得盖的，希望周楷之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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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楷之愣了愣，说不用还，你留着，又问戚然用不用试试，尺码他是随便选的。

周楷之又攻陷了他家的卧室，戚然顶着磨出静电的头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