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中)(女主决定嫁给男二的经过)(2/2)

孟瑛的理由实际上并没有一下子说服周氏和孟璟,但国丧之后,新帝将注意力放到了远洋海外,专门调用了一批熟悉海贸实务的缙绅官员去两广主持海关事宜,而吴言恰好就在其中。

我既然都认了,你们总不能再冤枉好人,让我弟弟孟璟为姐顶罪了吧?

这一人事调动让孟瑛获得了三年与杨惟交往的宝贵时光。

何况除开国丧,她孟瑛还有三年孝期要守。

他杨惟仅凭这一点,就能轻松打败事业资质胜过他一百倍的吴言,获得孟瑛的芳心。

于是孟瑛效仿大魏太祖皇帝,在给孟璟带去的吃食中夹上了一封简短的书信,让他不必再为自己替罪隐瞒,必须如实告知巡抚和平州州牧自己女扮男装的真实身份。

于是他一登基就下旨停止了清丈,赦免了所有因清丈而入狱的囚犯,并在发往各府衙的邸报附上了杨惟写的那一份揭帖。

她想起小时候孟贽给她讲的睡前故事,昔年大魏太祖高皇帝揭竿起义,为了使得义军在严密监视的环境中顺利传递消息,就听从麾下军师的计策,于中秋佳节之时,在月饼中掺加“八月十五杀鞑子”的纸条进行售卖。

而当孟璟听从了孟瑛的指示,出现了新的口供之后,杨惟作为现场第一人,就又被提审了一次。

新帝阅读了供词之后,原本想特批给杨惟一个官职,赞赏他勇气可嘉,无奈杨惟年纪太小,身上又没有功名,再加上有言官反对,于是只是赐了杨惟些许金银,勉励他好生读书。

孟瑛虽然是去当妾的,但过门之后若是能顺利生下个一儿半女,身份上到底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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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惟娶孟瑛之事,周氏和孟璟都是有些犹豫的。

吴言显然是不好相与的,他能要挟孟家一次,未必就不能再要挟第二次。

若是这三年之内,吴言再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就说明吴言其实对她不过是一时的兴致,一时丢开就丢开了,她孟瑛就是巴巴地嫁过去当妾,根本也捞不得什么好处。

杨惟这么一作证,立刻就把孟瑛的身份从未婚变成了已婚,而孟贽已然去世,再没有人能验证他这番证词的真伪。

舟没沉的原因是有人替她把这个窟窿给堵上了, 而替她堵窟窿的这个人正是杨惟。

朝中形势发生了转变,哭庙一案自然也是顺着新帝的意思草草了结,供词如此这般往御案上一呈,便再没有留给吴言更改的时机。

孟瑛当时倒不是单纯为了拒绝吴言,她的思路是利用朝廷对这桩案子的重视来快速解套。

她说服嫡母和弟弟的理由是,现在满天下都知道她孟瑛惯喜欢女扮男装不守妇道了,除了杨惟,全平州再没有第二个男人愿意娶她为妻了。

这一下可谓是峰回路转,吴言既有国丧在身,又要趁着新帝登临大宝巩固吴氏一党在朝中的权势,自然再没有心思来强纳孟瑛。

孟瑛自小与孟璟感情深厚,到时拉拔一下同胞兄弟,资助孟璟弄一个正经官当当,那她周氏下半辈子就有依靠了。

他那时就一下子理清了前因后果,当即便对那审讯的刀笔吏言道,孟瑛是她已纳聘还未过门的娘子,他和孟瑛是他的老师孟贽亲自作媒许婚的,当天是他要求孟瑛女扮男装,随他一同出门的。

孟瑛是抱着这种破釜沉舟的想法去做这件事的,不料她斧子都抡下去了,窟窿也砸开了,舟却没沉。

吴言是事后通过各路消息推断出骂他的人是孟瑛而不是孟贽,杨惟就不一样了,孟瑛一站到他身边,他就看出孟瑛是个小姑娘。

百日国丧之后,杨惟就用皇帝赐的这些金银作了彩礼,向周氏要求迎娶孟瑛过门。

聪明。

在嫡母和弟弟都犹豫不决的时候,拍板决定要与杨惟交往试试的反倒是孟瑛自己。

后来杨惟才发现,孟瑛之所以同意嫁给他,并非是因世俗流言而走投无路,更不是因为惧怕吴言,而是他杨惟是除了孟贽孟璟父子之外,她认识的唯一一个能理解并赞许她女扮男装违反女戒的男人。

只是当时现场太混乱了,他没能知道孟瑛究竟是谁。

新帝是个励精图治的, 早在东宫就反对先帝罔顾民生,贸然实行清丈之策。

因此孟瑛决定干脆就把这件事情给一下子挑明了:我孟瑛就是女扮男装了,就是以未嫁女子之身出现在一堆男人面前了,就是打破清规戒律不守妇道了,你们要抓就来抓吧,抓了去是浸猪笼是骑木驴游街还是发卖教坊司我都认了。

何况吴言求纳孟瑛在先,杨惟只是顺水推舟,如果将来吴言回过劲来搞打击报复,杨惟未必能再护得孟瑛第二次。

杨惟实际上是第一个辨认出孟瑛是女扮男装的人。

周氏其实更愿意把孟瑛嫁给吴言,毕竟杨惟前途不明,吴氏的实力却是扎扎实实摆在那里。

孟璟主要是为孟瑛考虑的,他觉得杨惟此人志大才疏,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又爱出风头,并非姐姐良配。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倒还在吴言的掌控之内。

只是他费尽心机,却没料到大魏天子在皇陵修缮完毕前于内苑意外落水,在御榻上躺了三四天后便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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