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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可以成为好朋友，但不一定是恋人啊。」

「小霜……」

苏德快要哭了，柯立霜还是在笑着：「还有，虽然在私塾没待多久，但那里其实还是给我留了点影响。以前我也想做1来着，只是每次提枪上阵，一看到对方赤裸的身体就会软掉……别说我阳痿啊小心揍你！所以最後就只能做0，对软硬的要求不高。做M的时候会很爽，因为会觉得对方虽然是在管着我，打上来的巴掌却很轻柔，就会因为感动下面硬得不行……这麽说我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原来是这样。

「对啊，」柯立霜挠挠头发，「我还是认真查了科普资料确定的呢。谁知道我爸妈听了以後私自认定是我说的那个男同学影响了我，还去找了他的父母。其实那男孩儿就是个直男，我只是暗恋而已，结果闹的双方家长都不太愉快。」

「他们懂个屁啊！」苏德不仅是在骂那些同学，也是在骂柯立霜的父母。

「想啊，但是防抗也没用啊，只能让下次被打得更狠。为什麽给我送私塾，不就是觉得自己打不动了才找别人打我嘛。」柯立霜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忆，「那时候每天都在想，既然他们不爱我，为什麽要把我生出来呢？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是一点都没感觉到他们对我有任何尊重。所以後面我也想通了，反正永远无法和解，那就逃得远远的——所以我大学一毕业就跑了。」

「我爸妈啊，」柯立霜轻描淡写说道，「从小打到大，都练出来了。」

……

苏德无话可说。他从没想过，有的人虽然父母双全，生活过得竟然比自己还要更惨烈。毕竟至少在大学毕业之前，他还是幸福的。

柯立霜一脸严肃，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以前被打得比这严重多了，不然你觉得我怎麽还能在被打那麽多下後反击你呢？」

原来竟是这样。

在苏德看不到的地方，柯立霜的眼神很复杂。

「……」

苏德假笑了笑，心情却崩溃坠入到谷底。

「你懂我的意思。」苏德脸上蒙了一层寒霜。

「我不懂。」柯立霜无语，「你又在那瞎脑补啥呢？我说过原谅你了就是原谅你了啊。再说了，你那几拳头算什麽啊，太轻了好吧！」

「就……来这里了？」

苏德前些天从未听柯立霜提过这些：「然後呢？」

「噢噢，好吧。」

苏德起头，眼神微凉：「其实你还是在生我气吧？」

苏德皱紧眉毛，额头血管一跳一跳地泵着：「是谁？谁打你了？」

他一直犹豫不敢说出口，怕的就是问出这样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结果。

「然後就是不让我和男生玩啊。」柯立霜叹了口气，「唉，一开始我还是听他们的，就找女孩子玩，为此还被男同学嘲笑说我伪娘。伪娘个屁嘞！老子也没打扮成小姑娘，也没有什麽像女生似的表现，就只是被禁止接近男生而已，结果就被他们安了个莫须有的称号。」

柯立霜继续说道：「所以到高中时我就想开了，我就是喜欢男的能怎麽的，凭什麽不能和男生玩？所以我高中就找那些小男生贴在一起，一起打球洗澡，後面还谈了恋爱。谁知道有一天被过来监视我的我妈看到了，回家一顿毒打後直接给我办了休学，送到那个什麽私塾去了，就之前电视里说取缔的那个。」

「那个私塾特别可怕。他们为了『矫正』我的性取向，让我看一大堆男男女女的裸照。看到女的没事，看到男的就电我。然後吃的都是馊的饭菜，没事还要挨鞭子……哎呀这部分不多说了，反正当时我比较会演戏，装作自己已经被纠正好了的样子，後面就被爸妈接回去了。」

「这有什麽好说的，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柯立霜摆摆手，「我也不喜欢卖惨，社会上比我惨的人多了去了，至少我现在还能过得好好的，有工作，有自己的家，还能……」

苏德转为震惊：「为什麽打你啊？」

「你初中就知道自己是……」

想来也是，柯立霜说是原谅了，但毕竟身体上的伤害还是造成了，那些伤疤可以愈合，却不会消失，是不是这样？

本以为这几天的温馨让表白成功会是板上钉钉的事，不成想，那些美好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话未落，他就被苏德大力拥进怀里，只能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昨天都抱那麽久了，今天怎麽还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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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字，苏德的心里咯噔一声。他总觉得柯立霜话里的意思不对劲：「什麽意思？」

还想发火的苏德突然一滞：「什麽太轻了？」

是不是从那一次之後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就像他之前一直所想的那样？

柯立霜的目光透过苏德的肩膀，看向结着冰花的窗子：「对，不然我一个南方人，自己一个人来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做什麽。其实我就是想在国内找一个离他们最远的地方生活罢了。」

「你没有想过反抗你爸妈吗？」苏德听得鼻子酸酸的。

……

「我生什麽气啊？」

柯立霜思考了下：「是个比较有篇幅的故事呢，不过简单概括就是挑食挨打，考砸也打，他们自己吵架也打我。被打得最重一次是我初中出柜说喜欢男同学，然後被混合双打——就这样。」

苏德哭得涕泗横流：「你怎麽都不和我说一下。」

突然的低气压让柯立霜有点尴尬：「额，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