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愿做你的奴仆(2/3)

晋楠若拖着一条断腿伏在旁边，紧紧握着小皇帝的手十指相扣，不断吻着他的手心手背，泪水直掉。

晋楠若哭得发不出声音，看着白汝栀挺着肚子辗转挣扎，疼得双颊惨白，想要用尽全力去抱他吻他，却也无法缓解他的痛苦。

白汝栀疼出了一头冷汗，身上盖着一张薄毯，蜷作一团发出微弱的呻吟，发丝紧紧黏在颈间，胸膛起伏、锁骨牵动，忍痛忍得快咬碎了唇瓣。

“师父……”温盈看了好一会儿，回头看向李晁，“离回宫还远着呢。陛下带了延产的药，楠若这也寻了上好的雪参，要不……”

马车里三人守在他身边，李晁和温盈一个为他拭汗把脉，一个为他揉抚腰腹。

“你应是看出来，他心里对你如何了……陛下就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他把你推开、赶走，自己心里的苦和痛却从没人知晓。”

李晁探了他的额，再次把脉，摸了摸小皇帝圆圆鼓鼓的肚子，不似先前紧绷发硬，肚皮软和了下来。几个人都舒了口气，晋楠若也伸手去摸，正好摸到胎儿的蠕动，暖暖软软的，父子俱安，终是没有重蹈覆辙，困顿早产。

“楠若呀……别怪他了。”

“大概这长途跋涉、一路心悸忧虑，见着你没事又骤然放松下来，导致动了胎气。”

sp; “汝栀……？”

细雪绵绵，马车一路奔行。

李晁却摇了摇头，注视着白汝栀的状况，沉声道：“不急，且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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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他就是在马车颠簸里生下第一个孩子，那个活生生憋死在肚子里、生下来就已断气的孩子。这一次，尽管用尽了手段、想尽了办法，最后竟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李晁急忙奔过来把脉，又在白汝栀隆起的小腹下端摸按了一会儿，跟温盈二人小心搀扶他起来：“先上车！”

李晁抚了抚小皇帝的额发，既心疼又叹惋，抬头看向晋楠若：

“我欠他两条命……怎么会怪他呢？

晋楠若正望着小皇帝的睡颜，指尖顺着他脸颊苍白的颜色抚下来，睫毛颤抖眼里便滑下泪。

不多时，车窗外风雪更大了，雪绵绵密密的，山道难行，行进速度便慢了下来。

晋楠若看着他痛苦的神色，算了算时日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瞬变了，挣扎着搂住他瘫软下来的身子：“李太医！他是不是……”

马车内，白汝栀的状况却出奇地好转起来，腹痛逐渐缓解，止住了汗，也不再蜷着身子疼得痉挛，整个人呼吸轻轻的，安稳地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