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饰太平(2/4)

裘章并没听得完全，周婧华的声音细到就像蚊子叫却又像轰然一声震天雷劈。可是他全都明白了，他陡的变了脸色，耳朵里一声嗡，黑星又在他眼前乱跳。

就在她专注于耳边细微的声响、鼻间气味时，她的脸颊倏地滑过一丝冰凉，隐约感觉到裘章喷薄而出扑在脸上的热气，但都好像与他指尖的冰冷是一样的温度，她又闻到了那一丝不寻常的香水味，很淡但她却灵敏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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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婧华抖着肩膀，脑子如同凝固了一般，嘴唇上下开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去哪了？”

裘章又问了她一遍，她只好抖着嗓子应了声才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书房。

随后她怔了怔，又慌忙掩饰自己的思绪似的：“不，不是，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回……”

裘章心口泛起滚滚恶心，忽的向周婧华走进一步。这是一个“攫噬”的姿势。他死死的盯着周婧华厉声问道：“哦，那你看到什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软软的凉风现在也变成了狂吹寒风。冷得也有点刺骨。

“婧华，你以后不要再来书房了，你想要我陪你，你直接跟我说，嗯？”

身后门锁一落，周婧华脸色随着全身的肉都跳了起来，咬紧牙齿在走廊忽的一下疾冲到楼梯口，胃里涌上一股灼热酸味，

她的话没有说完，或许裘章也并不想听她的话，那她说不说完也不要紧了。因为在薄暗中，她看到了裘章的阴沉的脸上赫然一片惨白。

她猛退了几步，直瞪着眼倒进了沙发里，心里一跳背脊止不住发凉，下意识不断地否认：“不！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丈夫怪异惊诡的表情映在眼前，她的嗓音宛如卡死了一般，连一丝丝声音都湮没在喉头。

圈缩在裘章身下的她，鼻尖盈满了裘章的气味，很熟悉但却又她说不出口的不同。

粗重的呼吸同狂风混杂在一起，直直击在了周婧华发颤不止的心口，她看不清裘章的神色，好似他们都掉进的五指不见的深渊，连自己都难以辨别是否存在。

这个气味就像砸在她脑中一个巨大的惊雷。

紧接着她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勾了起来，她吓得张皇失声喊了出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裘章的手臂。

窗外猛起了狂风，园子里树声怒吼。桌面上圆滑的钢笔受风一吹划滚而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分明如此亲近的姿势，此时她却没有任何暧昧旖旎的心思，只觉得阵阵心惊肉跳。

窗外是狂风怒吼，由白变黑的云沉沉地压了过来，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暗沉昏黑，斜脚雨打那窗上的玻璃，达达达地，是又下雨了。

寂静之中，这一声声响如同破雷之势。周婧华被响声一惊，那一张惊悚可怖的脸仿佛扑到了她的脸上、眼前，好似要吞吃干净她的骨血一般。

她的鼻尖晕绕着不同于裘章以往的气味，这下她终于闻清了，这味道像是木香又杂有淡淡的薄荷味。裘章几乎是不喷香水的，也不喜欢亲近的人沾有那些味道，他不喜欢那种刺鼻甜腻的香水味，所以她嫁进来之后便没有再碰过香水了而且这味道很明显……

在黑暗中，她的听觉忽然变得异常灵敏，好像她的耳朵可以听到裘章胸膛的起伏，唇齿发紧，心跳震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