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求(2/2)

又听他道:天色已晚,道路湿滑,便委屈公主在寒舍将就一夜,明早臣派人送公主回宫。

一锤定音,你攥紧的手骤然松开,缓了口气,有他这话,日后便好办。

淡月愤然:这容首辅也太不识好歹了,您如此这般相求,才应了一事。

你微微笑开:他记着,便说明他耿耿于怀,还在意。打个哈欠,笑意淡淡:若他真放下了,倒是不好办了。

昨夜。

嘱咐好一切,容彧转身离去,不肯多停留一分。

清正不阿,固执己见。

那年元旦佳节,我与您相识于临安王府,同月,我见礼部所承国子监监生名单并无您,当年我便知晓容首辅作文卓逸不群,为人志洁行芳,不忍您璧玉蒙尘,我去了承乾殿,求见父皇,提了您的名字。

我本想将此事深埋于心,不说与旁人,包括您,更不愿以此相胁,平白失了风骨。可

怀璧。你轻轻唤他的字,声音颤颤,打着抖儿,好似要被这夜里呼呼风声吹散:可好?

话已至此,你抬眼他,烛光摇曳,暮色昏昏,你眼底一片澄亮。

心跳如兔,你一眨不眨看着他,你在赌,赌他会应你。

你看着他自黑夜中离去的背影,像是冬夜里的一点雪花,越飘越远。

烛火明明灭灭,落在容彧眉眼之上,他看你的目光很淡,淡得毫无波澜。

等了良久,他沉声开口:除却联络临安王,臣会保公主无虞。

今时不同往日,哪能事事如意?索性他还记着,若是记恨着也好,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儿,我才能有法子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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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摆手,悠悠一叹:结果?哪能呢。那个硬骨头,实在难啃呐,昨儿个

今日这一见,容彧始终冷淡而温和,疏离却有礼,你却总能在他的眼里找到当初那个少年的影子。

虽说不愿胁恩相迫,可你正是知晓他芒寒色正,才作此开口,你吃准他是这样的人。

但到底心里没底气,他一直不吭声,你十指紧握,少不得一番紧张忐忑。

淡月心思单纯,不懂弯弯绕绕:公主您这是说何话?

言尽此处,你咬紧唇瓣,深深凝睇他,话里半是真情,半是假意:可惜身陷淖泥中,自身难保,只得出此下策,我知晓您高风亮节、知恩必报,便厚颜无耻求您这一回,念在往日情分,提携之言

你心底思忖,这窗牖阖得紧紧的,又从哪惹得一身霜雪。

风雪依旧,你伫立着,朝他走近了一步,才瞧见他肩上零落不少细雪,月牙白的袍子沾上雪水,浸得暗色东一块西一块,好不归整。

淡月这才小心翼翼问起:那公主您去寻容首辅可有结果了?

他不言你不语,屋中昏暗,沉沉闷闷,只余一盏孤灯,如萤辉映雪,照他一身白衣澹然清明,再不容你多想,仰脸望他:宣承二十三年春,容首辅于国子监行拜师礼,您可记得?

容彧立在阴影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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