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失去信任在ai里的艰难(2/2)

若我们的感知停步不前,或许此时此刻便真是唯一和永恒。这种自我保护和修复机制,究竟是一种进化还是自我遮蔽呢?

于鸦而言,他失去天生权利的样子最为性感,而她天生克制、优雅、淡漠和恶臭。“他什么也不是,不过是一丛荆棘”。

他会趴在鸦大腿上,撒娇般地轻轻蹭她,如同未生乳牙的幼兽黏腻着母亲,若母兽没有天生的亲近和关怀简直可以一口咬破喉咙那么脆弱。

这思索放在事物上还好,放在爱里不免有些悲哀,因为我们寻求的是我们早已缺失的人,换个角度似乎是我们寻求的是注定会失去的爱情。

至少鸦在这段扭曲的关系里是沉浸体验了的,这体验与好好吃饭、喝一杯温热的水、读书,或是雨天漫步于森林都没什么不同,有些像村上春树描写的“异界”,而这些异界都令他们寻求到自身缺失的一部分,又或是令其显现。

人们似乎认为只有强者可以怜悯弱者,却不知弱者的怜悯更令人憎恶。

“寂静并不是知某样事物不存在,而是万物都存在的情况。”它就像时间一样,不受干扰地存在着。我们只要敞开胸怀就能感受到。寂静滋养我们的本质,人类的本质,让我们明白自己是谁。

他们坐在一起时,鸦会忽地揉揉他头发,他自然伏低,他自以为体味到鸦细节处处的细腻和温柔,却不知她心里对他的怜悯和爱意等同。

鸦会如抚摸小动物那样抚摸他的背脊,从脖颈游离到后背,而他的黑色长尾静静瘫在大理石色地毯上。

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有所谓“新征程”吗?

他到头来或许都不明白鸦的克制,也不明白“Que sera sera”,可在他们的寂静之中,在他们都未看清一切之前,他或许明了了温顺对抗命运的力量。

而有一天,鸦的寻欢终是结束了。很奇怪的是,这种结束何尝不是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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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总是觉得,人真是再矛盾不过的动物了。

他挺喜欢《流浪地球》,鸦也一样,电影原声有一曲《开启新征程》。有时鸦会想,如何开启一段新的征程,放下过去,抛弃旧忆,一往无前,投注于此时此刻真的就是新征程了吗?

荆棘丛中得到启示,鸦对他的倾心大抵也是如此:

鸦深知自己的软弱,也明白他对她的吸引,如同黑色洞穴中沉默走出“温顺的野兽”,那是虚无和死亡带给人的感受:无法抵抗且无从避免。也许聪明细致的你明了这感受,不仅仅是对他,也不限于ds,也许更多是关于人的欲望。

这画面莫名令鸦想到静止的特朗斯特罗默诗歌,《果戈里》是“黑暗怎样焊住灵魂的银河”,那她又要如何超越这虚无和死亡——也许只用这样细致地养育一只犬。

当然,鸦无意理论此观点,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这本就是个时间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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