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醒(2/3)

“就这样吧，他已经说了。”

他不说话了，刚好绿灯，我又缓慢启动，直到车子停进地下车库，安缘都没说一句话。

“我不会去的。”轮椅上的男生声音果决，我看到他脸色发白，呼吸变得难过起来。

“他掐着我的脖子，他把我扔进地下室，他让我去死，他，他怎么，为什么……”

林述在背后没有说话，直到我们进电梯上了四楼专座，安缘才恢复过来，我去摸他的手，很凉很冷，很可怜，嘴唇都泛着白。

他听不到，我紧紧抱着他，这就是我的全世界了，我在守护他。

前方红灯，车流骤停，我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一直纠结下去，先跟安缘说了母亲的事：“妈想让我们周末回去一趟。”

“他已经死了。”我亲亲安缘哭得发肿的眼睛，冷静温柔的，“缘缘，邵予庭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不会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死了，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他——”他转

他的视线先碰到了我，然后才慌乱移开闷声打了招呼，我注意到他在瞥安缘。

林述：“小姨说周末——”

“你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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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缘转过来看我，我也看着他：“我说我先问你愿不愿意。”

“你哪儿都欺负我了。”

我抱住他：“没事了，我们不回去。”

彻底清醒过来后我给安缘简单清理，他的衣服被泪水和汗水打湿得皱巴巴的，眼神麻木放空着抱住我的脖子，他还是在发抖，苍白着脸色跟我说话：“我梦到邵予庭了。”

现在的安缘用餐时不喜欢说话，我给他剥好虾放到他碗里，他露出微笑，应该缓过来了。

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招呼。

“不论你梦到了什么，安缘，缘缘，那都是假的，你不要怕，我在这儿陪着你的。”

我们去的是熟悉的中餐馆，推着安缘上楼的时候先碰到了林述——我的表弟。

但是安缘抿着唇没有看他，甚至说是不想看到他。

驾驶，他佯装不高兴锤了我两拳，最后放弃挣扎别开脸。

我愣了一下，林述也愣住，察觉到安缘的情绪有波动，我推着他就要离开。

但是我没想到晚上他就梦魇了，浑身发着抖一片冰凉，甚至边哭边说梦话，我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哄着他，告诉他都是梦，别怕，我一直都在这儿陪着，无论发生什么。

“我哪儿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