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混乱过后，屋子里一片寂静。

“骗子！！”

柳笑庸沉默了好半响，他都多少年没见过眼泪这种东西了，还是这种线珠子似往下掉的眼泪，本就被酒精熏的头疼，看见人无缘无故哭，更头疼了，他最不擅长处理这类的情绪，又或者说他什么情感类的情绪都不擅处理，他压了压火，终究是叹了口气，抬手招他：“过来。”

他惊讶了一瞬，十分不可置信地皱眉道：“哭什么？”

逸之白带着浓重的哭腔突然大声说，柳笑庸被他吼的一愣，“小崽子还敢顶嘴了”这个想法在心头一闪而过，然后就听见他语气不稳地又说：“不是说好要陪我的吗，你一天都哪儿去了！”

“……你翻天了还！？”

可话音刚落，不是他的错觉，这孩子眼泪掉的更快更凶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这鼻尖都哭红了的倔样子，看得柳笑庸算是明白了，头疼地扶了扶额：“你非要现在跟我闹脾气？”

柳笑庸说完便瞌了眼，可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动静，很快又缓慢睁开，刚想问“怎么还不走”，要说的话却一下堵在了嘴边。

“过不过来？不过来就……”

逸之白不说话，汹涌而出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全部砸在怀里的酒坛盖子上。

眼睁睁看着这地方变得一片狼籍，柳笑庸只愣了一瞬，原本还带着倦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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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说到一半，柳笑庸霎时间回想了起来……自己还确实说过，今天好像是自己徒弟十八岁生辰，去年逸之白十七岁生辰没跟自己说，等他偶然想到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大半年，但逸之白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嬉笑着说只要师尊明年能陪我过我就心满意足了，柳笑庸看着他，简单嗯了声算是答应，前两天他也跟自己提过几次这事，还说自己酿了酒专门要给师尊尝。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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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笑庸的声音完全被盖了过去，逸之白哑着嗓子吼完，不顾被酒水打的透湿的裤脚，转身便冲出了门。

柳笑庸满脸荒唐地望着人夺门而出的方向，脑子里的酒意被他这么惊天动地地一闹，快消了个干净，眼神都清醒了不少。

“……”

他是有放在心上的，但要说他有多在意，其实也没多在意，又恰好和今天的事碰到了一起，柳笑庸自然而然地也就忘记了。

“砰”的一声巨响，瞬间的，空旷的厅堂里，瓷片炸的乱飞，酒液淌了满地。

看他还是不说话，柳笑庸的惊讶转为不耐烦：“到底怎么了？多大的人了还哭。”

似乎在这一刻，逸之白心里积攒的所有委屈，以前的现在的，全部藏在这两个字里，激烈地倾泄而出了，他转身的某一刻，甚至想，我要藏起来，藏到师尊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我才没有闹脾气！”

，连鼻腔也开始酸了起来，但就算他再不想相信，这也确实是能从师尊嘴里说出来的话，什么也不问就让他走，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这样对他……

逸之白哽咽着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