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上）埃文/莫里斯(2/4)

是我，是我。一切都好吗，莫里斯？”

“我打算去观星，但汽车在半路抛锚了。”埃文觉得莫里斯此时应该无法分辨他的谎言，“你就呆在那里，不要随便走动。如果有人要赶你走，就说你的监护人马上就到。”

年长者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自己那辆破车，知道自己必须叫一辆出租车。“好的，西二街的新玫瑰旅馆。我会在……”埃文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现在是十一点三十七分，“十二点半之前赶到。”

“……知道。”埃文不愿细想自己是否在潜意识中挑中了这一天自杀。他有可能彻底破坏男孩的成人日，这会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埃文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优步随时会到。莫里斯，你现在还在旅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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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莫里斯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那没有用，我走进旅馆的瞬间就害怕得迈不动腿，我感觉很……想哭。埃文，你现在他妈的在哪里？”

很罕见的，莫里斯的声音在颤抖，他似乎还吸了吸鼻子，勉强向埃文解释道，“但我现在在距离你家大约十五分钟车程的旅馆里，我——我真的需要你来把我带走。”

埃文听见莫里斯那边有一辆汽车驶过，然后是男孩轻轻的抽泣声，连忙嘘声安抚，“别害怕莫里斯，深呼吸。”他按下免提键，一边呼叫Uber，一边耐心询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莫里斯，你现在安全吗？”

听着莫里斯的胡言乱语，埃文的嘴始终没有合上。莫里斯，打算在十八岁生日的晚上和来自Grindr的陌生男人勾搭在一起，并且服用了非法药物——这让埃文想要对着电话尖叫，告诉男孩他错得多离谱。

莫里斯没有立即回答，他的呼吸节奏听起来不正常。埃文再次提醒他吸气和呼吸，“等你冷静下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马上就到，我保证。”

“好吧。在那之前，你会一直和我通话吗？”

远远看见车灯探照过来，他一边举手示意，一边向莫里斯保证：“我会尽快赶

“好吧……”莫里斯对着电话轻声道，他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低声道，“……你知道明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吗？”

莫里斯只回答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西二街道上的新玫瑰旅馆。”

“我坐在前台大厅，不过可能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把我赶走。优步？为什么需要优步？你怎么离家这么远？”莫里斯有点抽泣。

“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吗？”就像有人给了他一击重锤，埃文瞬间清醒无比，“什么旅馆？”

“嗯。”莫里斯继续说话，“我在Grindr上认识了一个人，他可能是……27岁？他问我是否可以在我年满十八的时候见面，我同意了，他给了我一个旅馆房号。但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很紧张，因为我猜他其实是想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所以……两个小时前，我吃了几颗泰德留在我这里的药丸来抑制恐慌。”

“我——我不想这样。”

埃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几乎任何莫里斯对他提出的要求，他都会答应，这已经成为他的不良习惯。

“十二点……”莫里斯既慌张又愤怒，“可是我——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