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3)

王航愣了几秒，从地上爬起来，他扶起廉水生，“摔哪儿了　，我咋好像听见骨头响了…”

“生日可是一年一回，你今天想怎么过，不行晚上咱请假不上班了。”　　　王航歪着身子半躺在廉水生身后，下巴搁在廉水生肩膀上。

王航手缠着廉水生散着的小辫儿，一圈儿一圈儿的绕。

廉水生眯着眼睛，想了想外边儿飘着小雨的天，他情绪不算多高涨，比起秋冬季他更喜欢这里的夏天。自从他妈走后，每每生日他便情绪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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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半小时便是廉水生的吃冰棍时间，他酷爱菠萝椰子双拼冰棍儿，湿脚印在青石板上留了一串儿，粘了点灰的脚丫儿在地上的裤衩上随意蹭几下便噔噔噔的上楼拿冰棍儿。

王航点点头，拿出唯一的头盔给廉水生带上，自己则戴了顶单帽，王航看着愣神儿的廉水生，笑道：“看你心情不好，不开车了，咱骑摩托去，权当兜风了，咱俩第一次出去玩儿，也是下小雨儿吧。”

王航一米九的个头此时蹲着在地上，一张糙汉子脸哭的梨

廉水生胳膊压在眼睛上，使劲儿揉了几下，“要不咱去出去透透风吧，我心里烦的慌。”

条银制项链，长长的链子下挂着条小银蛇，摸上去有细细的鳞片，“我爸同事在海里捞的，纯银的，我看见它第一眼就想起你这小辫儿来了。”

一阵耳鸣，廉水生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些年的夏天，被井水镇过的西瓜，冰箱里的冰棍儿，他小时候喜欢在胡同里疯跑，手腕儿上的铃铛丁零当啷响一路，有时还要爬到门口的海棠树摘海棠果儿。

王航经不住别人激他，廉水生一句话　，摩托便飞一样的往前冲，突然的一滑，车飞出去了，人摔在地上也跟着往前滑，廉水生头上戴着头盔，可王航没戴，眼瞅着俩人慢慢往马路牙子上撞　，廉水生不知那来的力气，一把搂过王航的脑袋，紧紧的护着，紧接着一声闷哼，廉水生胳膊肘撞马路牙子上了。

廉水生胳膊疼得厉害，“胳膊，动不了了。”

夏天的午后只剩下蝉鸣与树叶的沙沙声，廉水生那时候会将饭碗儿一推，手呼噜一把嘴，凉鞋跟裤衩扔在楼梯口，光着身子窜到大浴桶里，水被晒得温热，青石板被晒的发烫，廉水生用水枪把青石板的地面弄湿，然后等待着太阳再次把水渍晒干。

他们家原先的那个旧浴桶，暑假总会放满水，廉水生便总在里边飘着，泡到皮肤起皱。

他又催促道：“开快点，不够刺激。”

俩人穿上厚外套锁上门就走了，路上车不多，王航好悬要把车轮儿蹭出火星子来，雨天路滑，廉水生想要提醒，可风雨砸在脸上的滋味儿实在让人心情舒畅，他把心里的憋屈骂了出来，“去他妈的小妈！去他妈的亲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