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非暴力不合作(2/6)
“绝无可能!”阿索卡大惊失色,断然反驳,“我不是杀人犯。”
直到将浴巾也扔进脏衣桶,阿索卡才意识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在过去三个月里,他一直在交替换穿那两条裙子,它们已经逐渐不适合季节了,阿索卡还在寻找向贾克斯解释情况的时机。
将悲剧全部扔进木桶里,阿索卡吸着气,将自己身上又湿又脏的裙子脱下来,一边用凉水擦洗皮肤,一边愤愤地想着:随它去吧,反正贾克斯肯定早就对他成为合格的家庭主妇不抱希望。
贾克斯的衣柜同样乏善可陈,他有一些深浅不一的褐色和绿色衬衫,有时候会穿一件外套。阿索卡从膝盖位置捞起衬衫下摆,很纳闷居然会有服装厂决定生产这个尺码的产品,那些裤子看起来能把他整个人装进去。
这很糟糕,阿索卡瞬间感受到髋骨被撞击的疼痛。有一瞬间,他恐惧地怀疑自己踩中了贾克斯在四周布置的陷阱,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后,才发现罪魁祸首只是一截阴险的树枝。他尽快回到房子里,在干净的地板留下一串湿泥印;另外,阿索卡在摔倒时将半干的织物全部压在身下,现在它们都被弄脏了。
迈尔斯慢慢地抽着烟,忽然间,也语气轻快地开口:“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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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阿索卡只是撇了撇嘴:“引用《芝加哥》*?迈尔斯,你是彻头彻尾的同性恋。”
因为我失忆了——阿索卡想这样回答他,但他没有说出口:这个借口肯定说服不了迈尔斯,事实上也无法说服自己。即使笃信自己不曾犯下重罪,但就像一堵无形的墙,阿索卡在潜意识里认为应该回避执法者。他们不可信。况且,塞勒特岛就在眼前,足以说服律法的荒芜和失败。
“但是……”阿索卡微微皱眉,一时无法辩驳。
好心的简已经提醒过两次,塞勒特岛下半年的雨季即将来临,但暴雨真正降临的时候,还是打了阿索卡一个措手不及。先是雨点像石子一样重重砸在玻璃窗上,紧接着白茫茫的雨帘由远及近,他匆忙穿好鞋,然后冲进前院,从狂风中抢救下尚未晾干的床单和衣裙,但未及返回前廊,就摔倒在泥泞湿滑的水坑里。
“但我还是倾向于你没那么清白无辜。”迈尔斯随意将拧干的湿衣服扔进水桶里,同时将声音压低,“我在这里呆了三年,你不是唯一认为自己不应该被判处塞勒特岛终身监禁的人,我见过其他人的反应……阿索卡男孩,你似乎从未想过联络警察和申诉。”
而现在它们都被泥水浸湿。阿索卡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腰,暂时没有洗衣服并将它们烘干的心情,只犹豫了两分钟,他就离开浴室直奔卧室,翻出一件贾克斯的衬衫套在身上。
“好吧……我想你可以放心。”阿索卡干巴巴地道。
有了蔽体之物,阿索卡便回到客厅,将地板上的泥印擦干净,然后巡视了一遍木屋,把所有咯吱作响的窗户锁牢。窗外已经狂风暴雨,密布的雨帘隔断视野,让阿索卡感觉自己不仅身处孤岛,而且被遗弃在荒野当中。
无论如何,贾克斯的衣服套在他身上和裙子没有太大差别,而阿索卡宁愿不要赤身裸体地呆在房间里等另一个男人回来。
“哦,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在阿索卡回答之前,迈尔斯已经笑着在掌心掐灭烟头,“因为你没有内疚和负罪感?漂亮小子,也许你是个愉悦犯,谋杀对你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见绿眼男孩哑口无言,迈尔斯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眼神却严肃了几分:“大家都在跳监狱探戈的时候,别去当‘啊啊,我无罪’的那个——没有得到好结局,对吧?*”收回手的时候,他恢复了调侃的语气,“不过我会很高兴你和奈欧没有‘一段过往’。”
来更乐观一点,“至少有了一点线索。”
一根手指戳在阿索卡肩膀上,迈尔斯似笑非笑地道:“你参与了赫若伍德大屠杀,是奈欧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