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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孤独无依，愧疚余生。不必风尘碌碌，栖栖遑遑，为他人而活。

他身体无碍，便又同席岫扛起锄头下了地。

席岫的手十分自然地从扇面移往他脸庞，一边抚摸着，出口的却是与此刻温情全然无关的另一回事：“你并非不通情理，怎么就不肯答应？”

“嗯？”

“我……”叶枕戈怎好说走神是忆起了什么，随意寻了个由头道，“只觉有些热。”

于是两个月前，二人便在河沟附近伐了片林子，整理出一块平坦的地用以耕种。砍下的树一部分劈成了干柴，剩余的则被叶枕戈拿来修补房屋、桌椅，他甚至打造了一架新的更大的床。席岫瞧得目瞪口呆，不知他从何处学的这手艺。叶枕戈笑答，独居村子的那几年跟个木匠师傅学的。

“嗯……”叶枕戈柔声道，“我明白了。”

席岫觉着新奇，当叶枕戈忙碌的时候，便照猫画虎用对方剩下的边角料做了个笔筒，工艺是粗鄙了些许，却被叶枕戈放在了书案最显眼处。

只是，再恬淡寡欲也要进食。

《栖心》2.

抬头看了眼天色，席岫收起锄头走到田边，提了瓦罐又走向不远处站立的人：“喝口水，歇会儿吧。”

挺结实。

他可不愿叫席岫过回以前的日子，一顿一条鱼，吃不饱饿不死。

“明卉给了你两包药，”叶枕戈双臂也温柔地环住他，“若你病了，便让我为你煎药照顾你吧。”

新床打造好的那日，俩人试了试……

因对方给了他这把扇子的同时亦给了他一个归处。

得益于那碗苦口良药，翌日，叶枕戈即感浑身轻松，不仅鼻息畅通亦恢复了体力。

席岫调侃道：“这会儿倒不怕我惹上风寒了？”

不能焚，水不能化，价值千金。第二把是席岫送他，象牙为骨，价值二十两。第三把依然是席岫赠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恐怕就值几个铜板，却是他拥有过的最珍贵之物。

“早让你别跟来，干活流身汗再叫风一吹，不定又要病倒。”

叶枕戈也笑道：“你以为你是个好徒弟？”

“我哪里不好？”

席岫见他面颊微微泛红，望向自己后仿佛更红了一分，担忧道：“你的病当真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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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师父，逆伦之心，罪加一等。”叶枕戈亲了亲他的脸颊。

叶枕戈缓缓摇头：“为人师责任重大，我不觉得自己能教出好徒弟。”

林海溪谷位于深山，往附近村庄尚须半日路程，若欲往山外，马不停蹄也要整整三日。此地物资匮乏，不适宜常人居住，但叶枕戈本非“常人”，他被束缚在恩怨情仇中的时间太久，外界的繁华更意味着难以避免的纷争，他只求一片宁静天地，与席岫宁静相守。

另一只手揽上他腰肢，席岫笑道：“我不是你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