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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吟没有反抗，他看着不远处的火光，问：“那是咱们的人吗？”

裴吟说：“我给我爸妈磕了个头，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

那是一具毫无生息的尸体，荆诀伸了下手，说：“给我吧。”

但裴吟也让荆诀等的太久, 大约五分钟后，裴吟就踉跄着从黑暗尽头走来了。

荆诀没有举枪，他的手臂垂落在身体两侧。一只鲜血淋漓，为裴吟杀过人，一只干净洁白，为裴吟遮过眼。

裴吟没把榆阳给荆诀，那毕竟是一具尸体，说不上吉利还是不吉利，裴吟虽然不信神佛，但他不想让荆诀碰这个。

裴吟说：“我不来，你别走。”

荆诀简短地“嗯”了一声，然后用拇指替裴吟揉了揉他发红的额头。

荆诀说：“是。”

荆诀没有拦他，他如同自己保证的那样, 始终站在仓房门外, 任凭身后枪声四起, 荆诀一步也没离开过。

荆诀稍微放松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他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替裴吟擦了擦额间的沙砾。

荆诀看了裴吟一眼，然后放下手，说：“那走吧。”

荆诀看着裴吟, 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好。”

荆诀的发丝和衣摆被爆炸的余浪猛然吹动，但他却始终面对着仓房，纹丝未动。

那

“那我能不能摸个鱼？”裴吟说，“我想带他去海边。”

裴吟走到荆诀面前，呲牙一笑，说：“荆诀，我回来了。”

那时仓房的灯已经不会亮了，裴吟身前和身后都是一片黑暗，但他知道荆诀在等自己，所以裴吟记得朝前走。

裴吟沉默半晌，忽然笑了一下，说：“那你等我一会儿。”

荆诀身后一阵爆炸声响起，火光闪烁的瞬间，裴吟看见长廊的尽头是荆诀。

裴吟说“他”的时候，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背着的尸体。

然后裴吟回过头，重新进入了仓房。

“不用。”

——是榆阳的尸体。

裴吟走过来时，荆诀看见他身后背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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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裴吟终于看清眼前景色, 他发现仓外一片黑暗，可自己身边站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