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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赫连墨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有何打算？”

赫连墨的喘息还有些剧烈，想是还未彻底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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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日晚上，虞岚悠悠转醒，还不适应屋子里头有些晃眼的烛光，微微眯着眼睛，便看到了趴在桌边的赫连墨。

他们二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期间像是默契十足，竟是一人也未曾开口说话。

“你……”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赫连墨猛然清醒过来，怔愣了半晌，才明白刚才不过是个梦。

“打算？”虞岚仔细琢磨这两个字，像是要在这两字中找到自己的答案一般。

那个梦算不上美好，他梦见江眠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他想伸出手，却是将人越推越远。

“我累了。”赫连墨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我不想再被牵涉到中原的明争暗斗中去了。陆家的家主说的不错——只有不可替代，才能立足下去。明月楼不是那样的存在，或许本就不该存在于中原。母亲错了，我也错了。”

“你醒了。”赫连墨强忍住心中酸涩，起身走了过去。

待到虞岚习惯了屋内的昏黄烛光，他这才感觉到其实这屋子并不算得上亮堂，反而有些黑暗昏沉，惹的人心里不痛快。

“唔。”传来了一声喃喃，“江眠……江眠！”

“楼主……”虞岚唤道，声音嘶哑。

赫连墨缓缓坐在一旁，回忆起刚才的那个梦。

烛火尖尖摇曳身姿，打在赫连墨脸颊上的影子亦是如此。也不知这样的摇摆最终摆弄了谁的心魂，虞岚盯着那烛光看了许久，竟看的有些心慌起来。

虞岚明白赫连墨的意思，可到底是这么多年来一起走过许许多多的兄弟，他实在不能看着赫连墨这样下去。

听到人声，赫连墨寻声看见了醒来的虞岚，霎时红了眼眶。

赫连墨的眼眸深不见底，低声回道：“我已无处可去了。”

“亦无人等我。”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虚无，被吞没在这间屋子里。

“没什么。”赫连墨回道。

“赫连墨。”虞岚不再称呼他为楼主，“你做的事已经做了，我也是。我们没有后路可以退

“你梦见什么了？”虞岚没什么力气说话，只能用着微弱的气声询问道。

整个屋子里头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虞岚蹙起眉头，反应过来赫连墨已然知道了明月楼的事。

他反问道：“你呢？”

梦境还未散去，便被拉进了现实中来。仿佛先前梦里的江眠人影被什么东西闯入，彻底破碎，一圈圈地向外散去，最终归为孤寂。